箐没立刻答。她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指尖在名片边缘轻轻弹了一下,那张小小的卡片便在她指间立起来,转了半圈,然后被她递到沉尉谙面前。
&esp;&esp;这是我的名片。我是谁,您在网上就可以查到。
&esp;&esp;沉尉谙接过那张名片。纸质很好,哑光的质感,不花哨,只在正中印着几个字——
&esp;&esp;任佑箐
&esp;&esp;下面是职位和一家公司名称,沉尉谙扫了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sp;&esp;任氏的二女儿。
&esp;&esp;她抬眼再看任佑箐。
&esp;&esp;任总。沉尉谙念出那个称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起伏,但总这个字被她咬得稍微重了一点点。
&esp;&esp;您果然知道我们家。那更好,有些事,您自己查,比我说的清楚。
&esp;&esp;她说着,退了半步,姿态重新变得松弛而从容,她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沉尉谙去权衡。
&esp;&esp;您可以考虑考虑,李颂那边,如果您查到他本人的下落,或者他再发消息,可以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告诉您一些…邶巷当年真正在做什么的事。
&esp;&esp;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沉尉谙一眼。
&esp;&esp;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您同事在外面喊您呢。我来的时候绕了远路,没惊动他,您最好也别让他知道今天在这儿见过我。毕竟……
&esp;&esp;——毕竟我刚才说了,我不能039;记录在案039;。
&esp;&esp;远处,小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近了些,沉尉谙把名片收进内袋,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应了一声:这儿。
&esp;&esp;她走出去的时候,废墟里已经没有了任佑箐的踪影。只有风还在穿堂而过,吹起地面上那层厚厚的灰尘,扬起又落下。
&esp;&esp;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红痕还在。
&esp;&esp;沉尉谙摸出手机,先给小刘打了个电话,又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任佑箐三个字。
&esp;&esp;任氏集团董事长&esp;任城,长女任佐荫,次女任佑箐。
&esp;&esp;沉尉谙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两秒。
&esp;&esp;任城。
&esp;&esp;她想起来了——队里老档案里,邶巷当年的资金往来里,好像隐约有提过一个任姓的本地企业,但因为牵扯不到直接证据,那条线当年被上层压下去了,没再深挖。
&esp;&esp;她把手机熄了屏,塞回口袋,又摸了摸内袋里那张名片。
&esp;&esp;图个正义——任佑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没有闪躲的,但沉尉谙有种直觉,任佑箐要的那个正义,恐怕和她要的,不是同一回事。
&esp;&esp;不过……
&esp;&esp;她迈开步子,朝着小刘的方向走过去。
&esp;&esp;不过有时候,要撬开一桩死了这么多年的案子,你得先跟点不那么干净的人,做点不那么干净的交易。
&esp;&esp;沉姐!您跑哪儿去了,哎您手腕怎么了?
&esp;&esp;没事,刮的。沉尉谙淡淡道,先撤吧,回去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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