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通过机场的照片。那几张拍得还算是清晰,能辨认五官。要是在前几年也就罢了,现在有心的人把她截出来喂给ai,一对比就能atch到她的主页。“
“第二种可能嘛,现实中认识你们的人里说不定有哪个好事的,在看不见的地方口耳相传传出去了。这种情况,咱们也追踪不到传播链。“
曲悠悠攥着咖啡杯,纸杯被捏得变了形。
&ot;平台那边我去处理。但不管是谁做的,&ot;韩其音说,&ot;当务之急——让薛意把领英注销了,或者隐藏了。“
“还有其他所有能搜到她真实身份和隐私信息的平台,最好全部删掉或者联系平台下架。能断的链接全断。&ot;
沉默了会儿,曲悠悠轻声道谢:“好。谢谢韩总,麻烦了。”
挂完电话时间将近下午两点,她带着小米回医院。
两人换上一次性隔离衣,戴了口罩和鞋套,进icu。
里边的空气干燥冰冷,到处是机器运转的声音。她爸爸睁着眼。看见她们进来,眼神动了动。嘴唇在呼吸机后边张了几下,却发不出声来。
曲悠悠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皮肤松了,触感很凉,骨节突出来,手背上贴着胶带和深埋的针头。
&ot;爸。“
“爸爸。“
或许是因生命的流速骤然可感,一切像是被放了慢动作。曲悠悠看见她爸爸的眼里慢慢涌上一层浑浊的水雾,闪动几下,溢了出来。他仍是想说什么,喉头动了两下,呼吸机发出一阵急促的嘀嘀声。
护士走过来调了调参数。
“爸爸你是不是很难受?“小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碰到那些管子。站在床尾咬着唇,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再坚持一下就好,医生说你就快好起来了。”
她爸爸却越发激动起来,喉头哽了几下,蜷曲的手掌硬撑着展开,抬起两根手指,一下一下,颤抖地点在曲悠悠的手背上。
曲悠悠愣住了。
眼睁睁看着他对着自己,泪流满面。
半小时短得吓人。等到护士过来提醒,曲悠悠垂着眸,轻轻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ot;爸,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ot;
第二晚,她又一夜未眠。
等到薛意睡着,她光着脚走出房门,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一个下回社交平台app,搜索“薛意”。
果然如韩其音所说,大部分围绕她们的恋情展开。好在大概是公关起了作用,热度正在降低。
而最令她担忧的,却不只在此。
“其他所有能搜到她真实身份和隐私信息的平台”…
删不掉。
那件事像雪地里的一处墨迹,无处藏匿。
无心之人自然不会深挖,有意之人却要怎么防备?
这一晚她想了很多。她想,要怎么告诉薛意网上的事态才好?要不要尽早知会韩其音团队,好令她们提前防范?可既然有口耳相传的可能性,她的团队值得信任吗?是否该在正式合同之外补上一份保密协议?而即便如此,薛意是否愿意?
又想到她母亲。自那天不欢而散以后,她们之间再没有第二句话。她的焦虑症怎么样了?会不会因此失眠?
眼下她还没赶回来,是不是得联系一下才好?也不知道她此次出差是为了什么事,是否顺利,公司情况是否有变?
她还在想,网上的事,不知道她母亲知道了多少?
薛意的事,她母亲知道了,又会做什么反应?
想到天色如鱼肚似的白起来也想不出一个尚可的答案。她蜷起身子,思考着要不要次日找个机会跟薛意一同商量。
第叁日,才合眼眯了几个小时就接到了秘书小洪的电话,让她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堆积了不少工作,一直忙到下午,还是跑医院。
医生说情况暂时稳住了,但不乐观。心脏的负荷很大,肾脏已经基本失去功能。
探视时,她爸爸看起来也确实比昨天好上一些。呼吸机换了鼻导管,能发出一点声音。他看着曲悠悠,嘴唇仍是动了几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出口却成了咿咿呀呀。人在这时,反倒重新像起幼儿来。
曲悠悠凑近了去听,依稀分辨两个音。
&ot;…不…放…&ot;
他又动了动嘴唇。声音太轻太含混,曲悠悠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ot;…心…&ot;
曲悠悠笑了一下。
&ot;别担心。我和小米,还有妈妈,都挺好的。公司里也是。爸你就安心养病,医生也说你在好起来啦。“
她爸爸虚弱地合眼,左右摇了摇脑袋。还想再说些什么,医生走过来,安慰道,“好啦。等你再好点起来再和女儿多说说话吧,现在气还虚着,先好好养。“
探视时间又结束了。
连着两日缺乏睡眠,曲悠悠走出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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