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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2 / 3)

胸口,力道大到把他肺里的空气挤出了一部分。

&esp;&esp;风从下面灌上来——从台阶的缝隙里,从铁塔的空隙里,从所有有缝隙的地方灌上来。长发被吹得飘扬,发梢扫过苍明的脸。

&esp;&esp;地面在急速缩小。玩家的身影从人形变成点,从点变成看不见。游乐园的灯光从灯变成光斑,从光斑变成一片模糊的彩色。

&esp;&esp;旋转木马的彩灯在左边,红黄蓝绿混在一起,像一团打翻的颜料。

&esp;&esp;过山车的轨道灯在右边,红色的,连成一条蜿蜒的线。

&esp;&esp;摩天轮的轮廓灯在正前方,圆形的,像一个巨大的钟表盘。

&esp;&esp;封染墨的胃在翻涌——从原来的位置移到了胸口,从胸口移到了喉咙。他尝到了胃酸的味道,酸的,涩的,像没熟透的橘子。

&esp;&esp;掌心在出汗,凉的,黏腻的。

&esp;&esp;c-级的身体素质还不足以让他在这种高速上升中保持舒适。

&esp;&esp;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蜷缩,没有攥紧,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姿态。

&esp;&esp;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脸像一只瓷烧的面具,没有一丝裂纹。

&esp;&esp;苍明在看他。

&esp;&esp;不是看前方,不是看风景——他在看封染墨的侧脸。

&esp;&esp;视线从额头移到眉骨,从眉骨移到眼角,从眼角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下颌。每一个轮廓都是他熟悉的——在赤色学院里看了七天,在等待空间里想了三天。

&esp;&esp;他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张脸是空的,像一面擦干净的镜子。

&esp;&esp;---

&esp;&esp;跳楼机到达了顶端。

&esp;&esp;停了。不是缓慢地停——是猛地刹住。

&esp;&esp;封染墨的身体在惯性中向前弹了一下。胸口撞在横杆上,横杆向上弹开了一截——从压住腰的位置弹到了压住腹部的位置。

&esp;&esp;横杆没有锁死,它只是在重力的作用下垂在那里。

&esp;&esp;现在封染墨的胸口以上是空的,腹部被横杆压着——但腹部是软的,压不住。如果他再向前冲一次,他会从座位里飞出去。

&esp;&esp;苍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esp;&esp;他伸出手,握住了封染墨座位上的横杆。手掌包住横杆末端,手指扣在底部,用力向下压。

&esp;&esp;横杆在他的力量下重新压回了封染墨的胸口。

&esp;&esp;不是锁死了——是被他的手按住了。

&esp;&esp;拇指按在那个不存在锁扣的位置,用力按着。他在用蛮力把横杆按在封染墨身上。

&esp;&esp;手臂的肌肉绷紧了。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发抖,不是怕的发抖,而是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开始颤动的发抖。

&esp;&esp;封染墨感觉到了胸口上的压力——不是横杆的压力,是苍明手指的压力。五个指头,拇指在最左边,小指在最右边。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位置,每一根手指的力道,每一根手指的颤抖。

&esp;&esp;他转过头,看着苍明。

&esp;&esp;苍明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里面燃烧的红。虹膜从浅色变成了深灰色,像结了冰的湖面被砸裂了,黑色的水涌了上来。

&esp;&esp;嘴唇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地起伏。

&esp;&esp;他没有说话。他不会说话。

&esp;&esp;不要死?他不能命令封染墨。换座位?来不及了。叫停?跳楼机不会停。

&esp;&esp;他只能用手按住横杆。

&esp;&esp;---

&esp;&esp;跳楼机坠落了。

&esp;&esp;自由落体。五十米,三秒钟。

&esp;&esp;风在耳边尖叫。地面在眼前放大。

&esp;&esp;封染墨的身体在失重中向上浮起。长发向上飘扬,像一面倒挂的旗帜。汉服下摆向上翻飞。

&esp;&esp;横杆被苍明按住了——他没有飞出去。

&esp;&esp;苍明的身体也在向上浮。他的横杆是锁死的,但身体仍在束缚中剧烈晃动,像一只被拴住的鸟。

&esp;&esp;头发被风吹得向后倒,露出额头上的一道浅疤。外套猎猎作响。

&esp;&esp;他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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