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esp;&esp;和虞红碎片里的舞台灯光一个颜色。
&esp;&esp;他走进去。
&esp;&esp;镜子在身后合上。
&esp;&esp;碎片的沙沙声被隔绝了，死人的嘴唇还在动，但没有声音传过来。
&esp;&esp;走廊。
&esp;&esp;白色的，日光灯嵌在天花板上，嗡嗡响。
&esp;&esp;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一条笔直的过道。
&esp;&esp;和镜中医院一楼的走廊一模一样。
&esp;&esp;但走廊两侧的门上写的不是内科、外科。
&esp;&esp;是人名。
&esp;&esp;雷昂。
&esp;&esp;虞红。
&esp;&esp;赵刚。
&esp;&esp;林婉儿。
&esp;&esp;陈曦。
&esp;&esp;向云。
&esp;&esp;门板白色，门把手银色，牌子铜色，字刻得很深。
&esp;&esp;他走过那些门。
&esp;&esp;有的关着，有的开了一条缝，有的半开着。
&esp;&esp;门缝里透出的光不一样，有的灰白，有的暖黄，有的暗红。
&esp;&esp;他没有停。
&esp;&esp;一个接一个名字从他眼角掠过。
&esp;&esp;他没有停下来看一眼。
&esp;&esp;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esp;&esp;没有牌子，没有名字。
&esp;&esp;门板上刻着一个字，和镜中医院手术台上那行字相同的字体，相同的深度。
&esp;&esp;“零”。
&esp;&esp;封染墨推开门。
&esp;&esp;房间不大，十来平米。
&esp;&esp;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行军床，一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
&esp;&esp;屏幕弧形，表面落满灰，灰层均匀。
&esp;&esp;墙上挂着一块白板，马克笔的字迹褪了色，有些部分完全看不清。
&esp;&esp;窗台上放着一杯茶，杯壁有水珠，还是温的。
&esp;&esp;值班室，等待空间，他自己的房间，都是这样的白。
&esp;&esp;零坐在窗台上。
&esp;&esp;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圈一圈的圆形烫痕。
&esp;&esp;黑色短发，不是原身那种银白色长发。
&esp;&esp;黑色眼睛，不是金色的。
&esp;&esp;他看起来很普通，扔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回头看他第二眼。
&esp;&esp;他看着封染墨，嘴角上扬，笑了。
&esp;&esp;一个普通人笑另一个普通人。
&esp;&esp;“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esp;&esp;封染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esp;&esp;零的脸他没见过的，但那双眼睛他见过无数次。
&esp;&esp;在镜中医院的镜像里，在永眠列车的车窗上，在拍卖会的镜面深处。
&esp;&esp;那双眼睛一直在看他。
&esp;&esp;“你是零。”
&esp;&esp;零从窗台上跳下来，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esp;&esp;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esp;&esp;他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拇指互相绕着圈。
&esp;&esp;“你知道我？”
&esp;&esp;“第八块碎片。”封染墨说。
&esp;&esp;“你是第九块。最后一块在终焉之地。”
&esp;&esp;零的拇指停了。
&esp;&esp;“我不是碎片。我是人。”
&esp;&esp;封染墨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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