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绝地。
&esp;&esp;他看了一眼萧祇,少年同样握紧了匕首,眼神锐利,不见慌乱,只有破釜沉舟的狠决。
&esp;&esp;没有时间犹豫。
&esp;&esp;柯秩屿指向溪流对面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凹陷。
&esp;&esp;“过去,潜下去,别露头。”
&esp;&esp;那是溪岸内凹形成的一个小水洼,上方藤蔓垂落,水面浑浊,是个勉强的藏身之处。
&esp;&esp;“你……”萧祇立刻明白,这是让他躲,而柯秩屿要留下,或者引开追兵。
&esp;&esp;“他们有马,跑不掉。”
&esp;&esp;柯秩屿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esp;&esp;“两个人目标太大,我去上游。你藏好,无论听到什么,别出来。半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自己走。”
&esp;&esp;说完,他根本不看萧祇的反应,身形一矮,像一只敏捷的狸猫,贴着巨石阴影,无声无息地向上游方向掠去,顺手还将两人刚才休息的痕迹快速抹掉几处,却刻意留下一点指向另一侧密林的模糊线索。
&esp;&esp;萧祇咬牙,看了一眼那个浑浊的水洼,又看了一眼柯秩屿消失的方向。
&esp;&esp;他握紧匕首,没有冲向水洼,反而学着柯秩屿的样子,抹去自己走向水洼的痕迹,然后猛地折向,朝着下游一处露出嶙峋怪石的地方潜去,
&esp;&esp;将自己紧紧卡在两块巨石的缝隙里,只留口鼻在水面之上,借助奔流的水声和石块的阴影彻底隐藏。
&esp;&esp;几乎在他藏好的下一刻,五六匹健马和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出现在上游拐角。
&esp;&esp;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拎着一把鬼头大刀,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溪岸。
&esp;&esp;“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那个用刀的小xx,一并揪出来!”
&esp;&esp;追兵散开,马蹄声、脚步声、拨弄草丛的声音乱成一片。
&esp;&esp;萧祇屏住呼吸,冰冷的溪水浸透伤口,带来刺骨的痛和麻,他却一动不动,眼睛透过石缝,死死盯着岸上晃动的身影。
&esp;&esp;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缓慢爬行。
&esp;&esp;突然,上游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兵刃交击的锐响和愤怒的呼喝。
&esp;&esp;“在那边!”
&esp;&esp;“围住他!”
&esp;&esp;岸上的追兵立刻被吸引,大部分呼喝着朝上游冲去。
&esp;&esp;只留下两人看守马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esp;&esp;萧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他知道,那是柯秩屿故意制造的动静。
&esp;&esp;上游的打斗声时断时续,夹杂着怒骂和痛哼,显然柯秩屿在利用地形周旋。
&esp;&esp;但对方人多,还有马,情况凶险至极。
&esp;&esp;留守的一个黑煞帮众有些不耐烦,对同伴道:“妈的,独眼老大亲自带队,还拿不下两个半死的小崽子?我去看看!”
&esp;&esp;说着便提刀朝上游走去。
&esp;&esp;另一人喊道:“小心点!老大说了那用刀的小子滑得很。”
&esp;&esp;只剩下一个人了。
&esp;&esp;萧祇看着那个背对着他、正伸头张望上游战况的留守者,又看了看不远处拴在树上的几匹健马。
&esp;&esp;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窜出。
&esp;&esp;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麻木的手脚,握紧了匕首。
&esp;&esp;水声掩盖了他极其缓慢的移动。
&esp;&esp;他悄无声息地从石缝中滑出,借助岸边凸起的岩石和草丛阴影,一点点向那个留守者靠近。
&esp;&esp;五步,三步,一步。
&esp;&esp;留守者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esp;&esp;但已经晚了。
&esp;&esp;萧祇从阴影中暴起,全身湿透,水花四溅,手中匕首带着他全部的体重和决绝,狠狠刺向对方后心。
&esp;&esp;他没有学过专门的暗杀技巧,这一下全凭本能和一股狠劲。
&esp;&esp;那留守者也算机警,惊觉不对,仓促间侧身闪避。
&esp;&esp;“噗嗤!”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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