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严世聪常去的地方有几处——赌坊、青楼、酒楼。
&esp;&esp;这些地方人多眼杂,容易下手。
&esp;&esp;不需要动他,只需要让他欠点东西,或者知道点不该知道的事。
&esp;&esp;严崇在通州的根基再深,也深不过他儿子捅出来的娄子。”
&esp;&esp;萧祇把手放在桌上,指尖蹭着桌沿:
&esp;&esp;“你去,还是我去?”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我去。你坐在赌桌旁边,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就会有人被扔出去。
&esp;&esp;不是因为你找事,是因为你的脸太冷,眼神太凶,没人愿意跟你玩。”
&esp;&esp;萧祇没说话,他知道柯秩屿说的是对的。
&esp;&esp;他身上的杀气藏不住,那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姿态,是杀人太多之后渗进骨头里的东西,
&esp;&esp;像冬天的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怎么都压不住。
&esp;&esp;“赌坊那种地方,热闹,嘈杂。
&esp;&esp;一个安静的人反而容易让人注意到。”
&esp;&esp;萧祇看着他的脸。
&esp;&esp;那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比平时柔和,眉眼清冷,嘴唇微抿。
&esp;&esp;他不是没见过柯秩屿被人注意的样子——在狄府,狄云看他的眼神,他记了好几年。
&esp;&esp;那种眼神他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esp;&esp;但这次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严崇。
&esp;&esp;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esp;&esp;“我在外面。”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聚财坊在通州城东,门脸不大,里面却很宽敞。
&esp;&esp;骰子声、牌九声、叫好声、骂娘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esp;&esp;门口的壮汉检查了每个人的腰间,确认没有带刀,才放人进去。
&esp;&esp;柯秩屿换了一身打扮。月白色的长衫换成了竹青色的短褐,
&esp;&esp;木簪换成了布带,腰间挂了一个旧荷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是碎银子。
&esp;&esp;他走进去,在一张牌九桌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人下注,然后从荷包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大”上。
&esp;&esp;庄家开了牌,是小。
&esp;&esp;银子被收走了。
&esp;&esp;他又放了一块,还是小。
&esp;&esp;又收走了。
&esp;&esp;第三块,他放在“小”上。
&esp;&esp;庄家开了大。
&esp;&esp;旁边有人笑了:
&esp;&esp;“兄弟,手气不行啊。”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
&esp;&esp;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
&esp;&esp;他的脸圆润,眼睛不大,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看着和善。
&esp;&esp;但柯秩屿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两个人,穿灰色短褐,腰里鼓鼓囊囊的,不是棍子,是刀。
&esp;&esp;严世聪。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又从荷包里摸出一块银子。
&esp;&esp;严世聪伸手拦住他,
&esp;&esp;“别下了,你今天手气不好。
&esp;&esp;我替你下一把。”
&esp;&esp;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大”上。
&esp;&esp;庄家开了——大。
&esp;&esp;严世聪笑了,把那锭赢来的银子推给柯秩屿:
&esp;&esp;“拿着,算我借你的,赢了还我。”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锭银子,没拿。
&esp;&esp;“不用。”
&esp;&esp;严世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esp;&esp;“有意思,别人都是巴不得有人送银子,你倒好,送上门都不要。”
&esp;&esp;他上下打量了柯秩屿一眼:
&esp;&esp;“你是做什么的?”
&esp;&esp;“卖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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