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师兄看着心疼。”
&esp;&esp;楚云霄喉咙发紧，“五师兄，我……”
&esp;&esp;“别说了，”沈煜打断他，“走吧，趁天没亮，路上小心。”
&esp;&esp;楚云霄握着那叠银票，手指在发抖，“五师兄，可师父那边——”
&esp;&esp;“师父那边有我。”沈煜笑了笑，“大不了挨顿打，五师兄皮糙肉厚，不怕。”
&esp;&esp;楚云霄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五师兄……”
&esp;&esp;沈煜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esp;&esp;他收回手，“走吧，别回头，再让别人看见可就走不了了。”
&esp;&esp;楚云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笑脸，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沈煜推了他一把，“走啊。”
&esp;&esp;楚云霄吸了吸鼻子，转身往悬崖边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沈煜。
&esp;&esp;“五师兄，你回去怎么说？”
&esp;&esp;沈煜想了想，“就说……没看见你。”他笑了笑，“反正我眼神不好，大家都知道。”
&esp;&esp;楚云霄又想哭了，沈煜冲他摆摆手，“走吧走吧，别磨蹭了。”
&esp;&esp;楚云霄咬着牙，转身走进夜色里。他爬上悬崖边那条窄窄的岩缝，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esp;&esp;爬出去很远，回头看了一眼，沈煜还站在月光下，宝蓝锦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见他回头，又冲他摆了摆手。
&esp;&esp;楚云霄转过头，继续往前爬，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冰冷的岩石上。
&esp;&esp;沈煜站在悬崖边，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很久，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塞银票的时候，指尖碰到楚云霄的手指，冰凉的，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esp;&esp;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有什么心事。
&esp;&esp;走到戒堂门口，他停住了。门关着，里面没有灯。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esp;&esp;“算了。”他自言自语，“明天再说。”
&esp;&esp;他加快脚步，消失在月色里。
&esp;&esp;楚云霄爬过岩缝，跳下悬崖，落在一条小路上。山路崎岖，他跑得很快。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esp;&esp;回头看了一眼，寒山崖已经隐在云雾里，看不见了。
&esp;&esp;他直起身，摸了摸怀里的银票。两千两。他想起五师兄笑眯眯的样子，想起他说“大不了挨顿打”，鼻子又酸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走，天快亮了。他加快脚步，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esp;&esp;他想快点到京城，快点见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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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清晨，沈煜坐在自己院子里喝茶。茶是好茶，今年新采的明前龙井，他花了大价钱买的。他慢慢喝着，看着远处的山峦。
&esp;&esp;门被推开，陆羽走进来。
&esp;&esp;沈煜抬头，笑了笑，“大师兄，喝茶吗？”
&esp;&esp;陆羽没接话，“看到小七了吗？”
&esp;&esp;沈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知道。”他喝了一口茶，“没见过他。”
&esp;&esp;陆羽看着他，目光很平，沈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杯，“大师兄，我真没看见。”
&esp;&esp;陆羽沉默了一息，“你昨晚去哪儿了？”
&esp;&esp;沈煜想了想，“去后山走了走。”
&esp;&esp;“后山哪儿？”
&esp;&esp;“就……随便走走。”
&esp;&esp;陆羽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沈煜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esp;&esp;“大师兄。”沈煜突然在身后喊他，陆羽停了，没回头。
&esp;&esp;沈煜沉默了一息，“小七下山了。”
&esp;&esp;陆羽站在那里，很久没动，沈煜低着头，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是我放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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