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娇气。猫食量。”霍危楼嫌弃地评价了一句,站起身,“走,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esp;&esp;出了饭厅,穿过两道月亮门,就是东厢房。
&esp;&esp;这里比主院还要荒凉。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墙角的几株梅树早就枯死了,只剩下干瘪的枝丫像鬼爪子一样伸向天空。
&esp;&esp;推开房门,一股发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温软捂着嘴直咳嗽。
&esp;&esp;屋里昏暗得很,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一张瘸了腿的木床靠在墙边,上面铺的草席早就烂成了渣。窗户倒是没破,因为直接被木板钉死了,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esp;&esp;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废弃的柴房。
&esp;&esp;“这……”温软傻眼了,转头看向霍危楼。
&esp;&esp;霍危楼也有点尴尬。他常年征战在外,府里除了他和几个亲兵,根本没别的住人。这东厢房本来就是堆杂物的,也没人收拾。
&esp;&esp;“周猛!”霍危楼吼了一嗓子。
&esp;&esp;“在!”周猛从院墙外探出个脑袋。
&esp;&esp;“这就是你说的收拾好了?”霍危楼指着那一屋子的蜘蛛网,脸黑得像锅底。
&esp;&esp;周猛缩了缩脖子,委屈道:“将军,您昨晚才带回来的人,弟兄们都在演武场操练,哪有人手收拾这个啊。再说了,咱们一群大老爷们,也不会铺床叠被啊。”
&esp;&esp;霍危楼被噎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温软。
&esp;&esp;小郎中站在门口,那一身光鲜亮丽的绸缎衣服跟这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他正低着头,脚尖不安地在地上蹭着,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
&esp;&esp;要是把他扔在这儿住一晚,估计明天就能冻成冰棍。
&esp;&esp;“行了。”霍危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做出了决定,“这地儿不是人住的。今晚你先睡我那屋。”
&esp;&esp;温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啊?”
&esp;&esp;“啊什么啊?”霍危楼瞪了他一眼,“怎么?嫌老子屋里臭?”
&esp;&esp;“不、不是……”温软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可是昨天您说了……约法三章……”
&esp;&esp;“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霍危楼理直气壮地打断他,“这屋子漏风,回头要是把你冻病了,还得花钱请郎中,晦气。等你把这儿收拾利索了再搬过来。”
&esp;&esp;说完,他不给温软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往外走:“跟上。再去库房看看,缺什么自己拿。”
&esp;&esp;温软没办法,只能踩着满地的杂草跟了上去。
&esp;&esp;库房在后院,门上挂着把生了锈的大铁锁。霍危楼从腰间摸出把钥匙,捅了半天才捅开。
&esp;&esp;门一开,金光差点闪瞎了温软的眼。
&esp;&esp;他本来以为这将军府穷得叮当响,连饭桌都换不起,谁知道这库房里竟然堆满了东西。
&esp;&esp;左边是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有的箱子盖都没合上,珍珠玛瑙流了一地,也没人管。右边是成堆的兵器铠甲,还有上好的绸缎布匹,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里吃灰。
&esp;&esp;甚至还有几株半人高的红珊瑚,被随意地靠在墙边,上面挂着几根枯草。
&esp;&esp;这是……暴殄天物啊!
&esp;&esp;温软看得心惊肉跳。这霍危楼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esp;&esp;“这些都是皇帝老儿赏的,还有从蛮子那边抢来的。”霍危楼随手踢开一个挡路的金元宝,指着那堆东西,“看上什么尽管拿。要是想把这破宅子翻修一遍也行,反正钱放着也是生锈。”
&esp;&esp;温软弯腰捡起那个被踢飞的金元宝,沉甸甸的,上面还印着牙印,也不知是哪个兵痞咬的。
&esp;&esp;他突然明白了。
&esp;&esp;这将军府不是穷,是糙。
&esp;&esp;这群只知道打仗杀人的汉子,根本不懂什么是过日子。守着金山银山,却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连床好被子都没有。
&esp;&esp;温软看着这满屋子的宝贝,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脸不在乎的霍危楼,心里那股子对“煞神”的恐惧,忽然变了味儿。
&esp;&esp;这人……怎么有点像个抱着金饭碗讨饭的傻大个?
&esp;&esp;“将军。”温软把金元宝放回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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