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裴时卿的回应带了点漫不经心,“而我不巧,是那个公司控股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esp;&esp;楚行之和沉舒窈花了点时间才消化掉这些信息,然后难以置信地互看了一眼。
&esp;&esp;“所以教授其实很有钱是吗……”
&esp;&esp;“他都没说过……”
&esp;&esp;“我倒是听说过传闻,但根本就不像啊……”
&esp;&esp;“如果教授真的那么有钱,组会的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去吃米其林吗?为什么每次都是去莫比乌斯?!”
&esp;&esp;“小气……”
&esp;&esp;“太小气了……”
&esp;&esp;裴时卿无言看了他们一眼,为了让沉舒窈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小气,还是解释了一句:“离学校最近的米其林也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到。”
&esp;&esp;又加一句:“而且那家很难吃。但你们实在想吃,下次可以带你们去。”
&esp;&esp;有些人带着点不适地转开眼神挪动身子。他们几乎没见过会议室以外的裴时卿,当然也就没听过他聊任何生活性的话题。
&esp;&esp;原来他在学生面前是这样的吗?
&esp;&esp;总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esp;&esp;旁边艾瑞克轻笑一声。在沉舒窈面前,就连裴时卿也学会解释自己的行为了?
&esp;&esp;沉舒窈就是沉舒窈。
&esp;&esp;裴时卿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转头瞥向谢砚舟面前的那些纸:“那是什么?”
&esp;&esp;谢砚舟递过去,嗤笑一声:“想把她拿出来卖。”说完又带着几分鄙夷补充,“你们拿她做公关能卖多少?还不够她去年替我赚的零头。是不是,格林达?去年你的投资,赚得不少吧。”
&esp;&esp;格林达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姿态带了几分尴尬地讨好,哈哈陪了两声笑。
&esp;&esp;谢砚舟又笑着看向裴时卿,声音里却带了点冷意:“你们最近有没有收购公司的打算?我记得最近有一家金融公司的衍生品似乎出了些‘小问题’,也许是个机会。”
&esp;&esp;有两个赞助商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不知道谢砚舟是因为沉舒窈记恨上了谁,但如果谢砚舟和裴时卿想联手打击自己,恶意做空收购自己的公司,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esp;&esp;沉舒窈听出来谢砚舟是给自己出气,虽然已经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但心绪却也难免因此波动。
&esp;&esp;她并不是不知感激的人,却无法因此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esp;&esp;不管他对她的好,是因为愧疚补偿,还是宠爱示好,都反而让她感到坐立难安。
&esp;&esp;安东尼心里也不太好受。
&esp;&esp;他要声嘶力竭,甚至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才能站在沉舒窈面前保护她,甚至还是不能保证她不受任何一点委屈。
&esp;&esp;而谢砚舟要做这些,却只要轻飘飘的两句话。
&esp;&esp;他心里充满挫败,只能在桌子下面握住沉舒窈的手。
&esp;&esp;一时之间没人敢说话,还是裴时卿淡然瞥了他们一眼:“不过是口舌之争,也不用做到那个程度。”
&esp;&esp;那两个松了口气,但也读出裴时卿话里的意思。要是他们真的对沉舒窈做了什么,就不只是在这里说两句玩笑话了。
&esp;&esp;沉舒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裴时卿,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
&esp;&esp;在她心里,裴时卿一直是那个温和地引领着她的长辈。而现在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明明有着同样的外表,却似乎显露出了完全不同的,像是某种钢铁般的,无机质的内核。
&esp;&esp;她凑近楚行之,小声问:“学长,教授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esp;&esp;楚行之看她一眼:“哪里?”
&esp;&esp;沉舒窈偷瞥一眼裴时卿:“感觉他好像很……生气?”让她觉得有点可怕。
&esp;&esp;“还好吧。”楚行之说,“他不一直都这样?”
&esp;&esp;比如改论文的时候,如果发现他的论文里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错误”,裴时卿看他的眼神就像现在看着那几个赞助商那样,仿佛看着什么无机物。
&esp;&esp;但问题是,大多数的错误对裴时卿来说都是“不该出现的错误”,而楚行之只是一个人类,是不可能不出错的。所以楚行之已经习惯了裴时卿不时出现的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冷漠的眼神。
&esp;&esp;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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