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发现了——
芬里斯好像真的只是想要帮他洗澡而已。
帮他打洗发水冲洗头发,又帮他打沐浴露清洗身上肌肤。
芬里斯的动作都格外轻柔,没有半分旖旎意味。
甚至没有说任何恼人的话语。
阮屿渐渐意识到了,芬里斯好像只是需要每分每秒都看见自己。
于是,被芬里斯用大浴巾包裹抱出浴室,在被放在自己床上之前,听芬里斯讲了一句“我给你吹头发,等你睡着我再回我的房间”,阮屿便从浴巾里抬起手,环住了芬里斯脖颈。
他在芬里斯侧脸上“啵”了一口,眨着尚且被雾气盈润的大眼睛软声问:“老公,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把你放首位。”
这是阮屿第一次躺在芬里斯的床上,仿佛连枕头都沾染满芬里斯的气息。
不得不说芬里斯日常审美实在过分简约,整套床上用品竟都是纯黑色的。
原本是很沉重而滞闷的颜色,今天却因躺在上面的人而有了别样风味。
大浴巾被抛在了一旁,阮屿不着寸缕躺在黑色床单上,如同大片松软飘浮的云朵坠入深海之中。
偏偏脸颊与耳尖又都漫开绯红,为这单调黑白平添另一抹春意。
过分极致的颜色对比重重撞击着芬里斯神经,撞得芬里斯的眼眸都近乎神经质般颤动起来。
其实理智上而言,芬里斯当然很清楚,他今晚根本就不该同阮屿睡在一张床上——
他多年来的冷静自持,欲望淡薄在面对阮屿时本就早已沦为笑谈,往日里的忍耐克制亦早已经濒临极限。
又遑论是今天?
如果说往日里还只是欲望本身,尚且能够勉强自控,可今天却不同。
今天欲望之上夹杂更多的,是失而复得后的狂喜与后怕,浅淡的亲吻亦或拥抱实在不够,芬里斯迫切渴望更深入更亲密的方式来填满。
“老公?”见芬里斯站在床边神情难辨,阮屿干脆翻了个身趴在床边,像只猫一样探出小爪子扒拉芬里斯身上的浴袍,“老公你在发什么呆?怎么还不上床哇!”
芬里斯倏然敛了眸,沉声应了声“这就来”,转而先拉过一旁绒被盖在了阮屿身上。
从头盖到脚,阮屿顿时就只从绒被边缘露出一颗小脑袋了。
根本不知道芬里斯忍耐克制得有多艰难,阮屿还要不满皱眉头,抬手就想要把绒被掀开:“老公我热,房间里空调好足!”
可他细瘦手腕被芬里斯轻而易举捉住原塞回了被中,芬里斯面不改色道:“躺一阵就不那么热了,你今天受过凉,是想感冒吗?”
端的一副冠冕堂皇模样。
阮屿顿时乖乖不动了,只眨着大眼睛讨好地望着芬里斯发出邀请:“老公你快上来躺我旁边,别这么凶哇!”
芬里斯这才终于也躺了下来——
躺在阮屿的宽大绒被外面。
随后侧身,长臂一伸隔着一层绒被抱住了阮屿。
勉为其难用这种“物理方式”自我束缚。
可阮屿竟还要问他:“老公你不冷吗?怎么不跟我一起躺在被窝里?”
芬里斯绷着声线应了声“不冷。”
谁知阮屿竟愈发变本加厉,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贴上芬里斯的腰腹,嘴上小声咕哝着“老公我摸摸看你是不是真不冷”,指尖却在芬里斯肌肉轮廓间流连忘返,简直就是光明正大占老公便宜。
阮屿的指尖明明还泛着微凉,可此时落在芬里斯紧绷肌肉上,所过之处却都如同留下一串火煋,燎原般让芬里斯的浑身血液都愈发汹涌沸腾起来。
短短不到五分钟而已,芬里斯呼吸就已经变得紧促不堪,当然早已立刻来了感觉。
他再也忍无可忍,故意猛然向前倾了倾身…
堪称狰狞的鲜明触感即便隔着绒被都清晰可辨,阮屿作怪的指尖骤然一停。
睫毛簌簌扑闪着望向芬里斯,明明先“撩拨”的人是他,可现在芬里斯还什么都没做,阮屿眼睛就像会说话,又已经含了讨饶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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