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指缝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
程舒雅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拿纸巾,转身之余却被女孩死死的攥住了手腕,女人被这力道拽的踉跄了几步,怔怔的看着她。
“阿莱?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您还管我做什么?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反握着女孩的手,低头正看到她通红的眼底,那里正翻涌着委屈和不安,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江莱哽咽的回答着她的问题:“您不是有余甜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听话,还总会惹您生气,不如余甜会讨您开心……
女孩的控诉,让女人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眶也瞬间泛红。
她轻轻的捧着女孩的脸,指腹擦过那些滚落下来的泪珠,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哑的厉害:“你怎么会这么想?甜甜是甜甜,你是你,你们两个怎么能相提并论?
听到女人对余甜喊着“甜甜”如此亲密的昵称,她立刻红着眼侧过身,不肯在与女人对视半分。
程舒雅也自觉失言。
“阿莱,我跟余甜认识很久了,有些习惯,不是一时间能改过来的。
“我知道,跟您没关系,是我自己无理取闹,惹您烦心……
江莱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女人轻叹一声:“阿莱,非要我哄你吗?
“随您的意思,反正……
话音未落,她就被人拽了一把,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顿时愣住了,鼻尖间满是白栀子花的味道,耳边是女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句深入她心的道歉。
“对不起。
“程……程阿姨?
“阿莱,对不起,是我没有及时注意到你的情绪,让你难过了。
女人的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以后绝对不会了。
江莱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身子忽然就软了下来,靠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甜甜是以前叫惯了的,是顺口就说出来的。
女人说了些什么,江莱全部都没听清,眼神盯着她如玉般的脖颈,鬼使神差的便一口咬了上去。
“嘶……
女人闷哼一声,却没推开她。
力道不算重,但江莱有两颗小虎牙,很尖锐,刺破皮肤的一瞬间,女人的呼吸顿时慢了半拍,下意识的攥紧了女孩的衣角。
颈间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混着女孩温热的呼吸,像跟带了刺的藤蔓一样缠上她的心。
女人叹了口气,似妥协,又似无奈。
“轻些……
她抬手轻轻按在江莱的发顶上,嗓音有些颤抖:“阿莱,你若是在咬下去,怕是要留疤了……
女孩没说话,可眼泪却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肩上,像把她的心都要烫出个窟窿。
“程舒雅,我讨厌您……
女孩哽咽的控诉着她。
女人浑身一僵,指尖发着颤,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没礼貌,我是你的长辈,怎么可以直呼长辈的名字?
江莱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执拗:“程舒雅。
她又轻唤了女人一声,字字清晰:“我就是没大没小,没有礼貌了,您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就打我。
“你……
女人被她这副无赖样子堵的说不出来话,脖颈处的刺痛也在提醒着她,应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
可……算了,孩子还小。
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替她擦去了余下的泪:“……算了,你开心就好。
“什么叫算了?
江莱推开她:“您这样好像真的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女人笑着安慰她:“是我说错了,好不好?我给你道歉。
“哼。
“所以……
女人掰正她的身子,声音温柔:“阿莱,告诉我,余甜跟你说了些什么?
江莱的头又低了低,过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您不喜欢闻到橙子味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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