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西边邻居嫂子说她也没去过东市。虽然一直听说丰庆楼多大多大,仁和楼的菜多么合算,她很好奇,但一想到来回要用大半天,不然就得花钱租车,她就不想去。
三阿翁闻言犹豫不决,就看向他儿子:“你想做啥?”
其子期期艾艾地表示想和大家一样,因为担心卖西市商户不知道的饼回头没人买。
三阿翁请叶经年陪他进城一趟,给他儿子找个摊位。
西市说大,有一两百个行当。要说小,有点新鲜事几天就能传遍整个西市。
叶经年给三阿翁家找的地方同她大嫂隔四条街,同村里卖饼的隔两条街。因为离得不远,被叶经年找到的铺子东家就问她和东边那条街口卖饼的啥关系。
叶经年直言是亲戚,往上数几代是一个祖宗。
三阿翁为了证明儿子的饼香,就说无论和面还是卤肉都是跟叶经年学的,叶经年在城里做过许多席面,厨艺极好。
这家铺子东家去东边街口喝羊肉汤吃胡饼时听人提过:“你是给驸马做过生辰宴的叶姑娘?!”
叶经年点头。
三阿翁惊了,不禁问:“啥时候的事?”
叶经年:“早些时候。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好意思逢人就说。”
三阿翁想起这两年亲戚一到自家就叫侄孙问问仁和楼还要不要学徒。瞬间理解叶经年为何藏着掖着。
叶家那些亲戚要知道她去过公主府,指不定日后大事小事都找她出面。叶经年若是拒绝,那些亲戚肯定骂她没良心、自私等等。
铺子东家看着叶经年还有点不好意思,“姑娘谦虚了啊。”
叶经年:“公主府愿意找我做席面,是因为以前有个凶杀案,县令大人找我询问嫌疑人,我帮了一点小忙。要说厨艺,远不如宫中御厨。”
铺子东家就问什么案子。
叶经年实话实说,有一回起得很早去乡里做席面,正好遇到凶手抛尸逃跑。当时没想过是这种事也吓得不轻。后来听说是这样的事,她特意进城定做一把大刀,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铺子东家不禁说:“幸好没有碰到。”
叶经年点头:“西市前几日不就发现一个被杀的?我想起来就担心。”
铺子东家:“叶姑娘也知道这事?”
叶经年:“衙役找我嫂嫂问过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凶手脸上又不可能写字,就是在咱们面前站着,咱们也不知道啊。”
铺子东家连连点头:“衙役也问过我。好像还把死的那个人的样子帖在街口。说要是有人见过死者,就到县衙告诉大人,一旦提供的消息有用,能得赏钱。”
三阿翁好奇地问:“多少钱?”
铺子东家摇头:“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凶手要是在县衙不远处盯着咱们,你前脚进去,他后脚就得想法子弄死你。”
叶经年附和两句,就问一个月三十文行吗。
铺子东家有些犹豫,嫌钱少。
叶经年说下雨天卖不了,过些天收庄稼也不能过来卖饼,下雪天也来不了。平均下来一个月最多过来二十天。
只是在门旁侧卖饼,真要计较起来占的也是公家的地方,又不能天天过来,铺子东家被叶经年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旁人都收三十,他要四十,多十文钱坏了名声不值得。
铺子东家思索再三:“也就叶姑娘你这样说。换成旁人,四十文也不行。”
叶经年立刻道谢,接着又说要是他家有什么喜事,可以找她,她把擅长厨艺的兄嫂都带过去。四五个人帮他忙两天,不会比城里的厨子贵。
铺子东家闻言又想起她给驸马做过生辰宴。
只凭这一点,找上叶经年同找御厨差不多了。但御厨肯定不会接民间席面。若是找前御厨,一个人一天就得一贯。
叶经年敢说不比城里的厨子贵,想来她肯定比御厨要便宜许多。
兴许五个人一天只要一贯。
要是这样,找她真合算!
铺子东家觉得他占了大便宜,便说:“叶姑娘要是这样说,我可记下了。”
叶经年:“那我们明日过来?”
铺子东家笑着点头:“姑娘也过来?”
叶经年:“这两日没人找我做席面,我在家闲着也没事。”
“年丫头,官府的人。”
三阿翁指着门外。
叶经年和铺子东家向外看去,两名衙役在斜对面停下。叶经年看向铺子东家,“不是查过吗?”
铺子东家点头:“官府的人昨天下午来过。难道凶手是他?”说到此就忍不住大骂,他倒了八辈子霉,竟然跟杀人犯当邻居,以后谁还敢踏进这条街。
三阿翁也急了,他可是刚把一个月租金递出去。
叶经年:“那俩衙役我见过,我过去问问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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