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震撼,周子炤更是惊呼出声:“哇,这大佛得有十丈吧?!”
小僧笑着道:“回施主,这是千佛洞最高的佛像,刚好十丈出头。”
几人一路游览一路惊叹。
当然惊叹的主要是没见过世面的周子炤和明宜,李赟来过已不止一回,虽工匠僧人每年都在开凿新石窟,但大多大同小异。
又来到一座宽敞的殿堂窟,明宜瞬间就被一幅巨大的壁画吸引,她走到壁画前,不等小僧介绍,先开口道:“莫非这就是出自昙迦大师之手的那幅佛陀降魔图?”
小僧回道:“施主好眼力,这正是昙迦大师三年前完成的佛陀降魔图。”
明宜深吸几口气,仔细欣赏着面前这幅巨作,除了高超画技展示的壁画之美,这幅画透出的佛性,仿佛能将人心洗涤,以至于她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弟妹很喜欢这幅壁画?”一旁的李赟见状,冷不丁开口道。
明宜回神,轻笑道:“我在长安时,听说昙迦大师画技了得,所画佛陀降魔图乃是鬼斧神工之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赟便问那小僧:“听说这两年昙迦大师画技越发精进,作有一幅佛陀度化众生图,不知画作在哪里?小师父可否带我们前去瞻仰一番?”
“不错,昙迦大师这幅画今年才完成,施主请随小僧来。”
周子炤搓着手兴奋道:“我来凉州时就听说了,这佛堂度化众生图,能保佑信众心想事成,我可得好好瞻仰。”
李赟不以为然地扯了下嘴角。
明宜因未曾听说过昙迦大师这幅新作,便也实在好奇。
一行人跟着小僧出了洞窟,正沿壁而行,忽闻下方传来一众声音:“多谢昙迦大师施恩!”
明宜循声看去,却见是昙迦大师似乎已讲完经,信众们正跪地叩谢,两个弟子拿着树枝,从手中宝瓶中沾了水,洒向众人。
这些人仿佛迎接圣水一般,满脸虔诚。
周子炤惊叹道:“不愧是昙迦大师,等会儿我也要让大师点化我一番。”
李赟则是轻哼一声。
明宜也觉得这场面有些怪异,不过她很快发现这一众信徒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仿佛是觉察被人看到,那人也抬头看过来,然后朝她展眉一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浪。
明宜蹙了蹙眉头,心下有些狐疑,陆浪那种游侠儿的性子,也会信佛?还如此虔诚?
“走吧,弟妹!”正当她疑惑间,身后传来李赟轻飘飘的催促。
明宜回神,朝陆浪弯了弯下嘴角,跟上带路小僧,走入一个新洞窟。
“各位施主,这就是师父最新完成的佛陀度化众生图。”
周子炤哇的一声,兴奋地凑上去。
因画作完成不久,色彩比起先前那幅佛陀降魔图要鲜艳许多,乍一看,确实是神乎其技的画艺,明宜也是亟不可待凑上去。
只是脸上的兴奋,在旁边周子炤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时,渐渐变为疑惑。
“弟妹觉得这昙迦大师这新作如何?”还是李赟轻飘飘的声音将她唤回神。
她看了眼旁边的小僧,弯唇轻笑道:“嗯,比起旧作,昙迦大师这幅新作,技艺确实更加精进。”
李赟歪头扫了眼面前壁画,漫不经心道:“是么?我倒是看不出来。”
一旁的周子炤道:“表兄你乃一介武夫,哪会欣赏画作?”
李赟嗤了声:“说得你好像懂欣赏似的?”
周子炤反诘道:“我怎么就不懂?我看着这佛陀度众生图,便觉得自己也被度化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青衣的僧人从洞窟外走进来,朝李赟拱手道:“小僧明心参见小凉王殿下,吾乃昙迦大师弟子,师父得知殿下到访千佛洞,特请殿下去他禅房一叙。”
李赟与他回了礼,轻笑道:“刚刚怕打扰昙迦大师讲经,没让人通报,看来大师消息很灵通嘛!”
他朝明宜和周子炤挑挑眉:“走吧,你二人不是想见昙迦大师么?”
不等他话音落,周子炤已经亟不可待蹦蹦跳跳出了石窟。
明宜跟着李赟慢悠悠走了两步,忽然捂住腹部弯下身,痛苦地闷哼一声。
一旁的白芷吓了一跳,忙扶住她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李赟闻声转头,见明宜秀眉颦起,满脸痛楚状,也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皱眉唤了声:“弟妹!”
明宜微微喘息道:“我……我的肚子忽然好痛!”说着,便挣开白芷的手,虚弱地往李赟肩膀一靠。
臂弯中带着馨香的温软身躯,让李赟心头蓦地一跳,发出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粗哑了几分:“怎么回事?”
事关紧急,明宜也顾不得礼数,干脆揽住他的脖颈,嘴唇贴在他耳畔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耳语道:“这幅壁画与先前那幅,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这个昙迦大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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