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无数巨石如雨点般坠落!
钟镇野在空中急转,左翼仍被一块飞石擦中,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打着旋下坠,黑色羽翼在空中徒劳地拍打,最终在距离桥面十几米处才勉强稳住身形。
“走啊!”
他回头看见桥上的几人,焦急大吼。
然而喊完这一声,他刚刚回头……
便看见了,一张硕大无朋的蛇口,出现在了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白蛇的血盆大口已经近在咫尺,上下颚张开的幅度大得不可思议,足以吞下一辆卡车。
钟镇野能清晰地看见每一根倒钩状的尖牙,牙尖滴落的毒液在空气中拉出粘稠的丝线,蛇喉深处蠕动的肌肉组织呈现出病态的粉红色,喷出的腥臭气息灼热得像是打开了蒸汽阀门。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蛇瞳——金黄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里面翻涌着千年积攒的疯狂与痛苦,钟镇野甚至能在瞳孔的倒影中看见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生死关头,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唔!”
钟镇野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上颚最长的那对尖牙,鞋底则是堪堪踩住下颚凸起的骨节。
他就这么,硬生生撑住了巨大蛇嘴!
然而紧接着,那蛇口合拢的巨力便让钟镇野浑身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感觉自己的脊柱正在被一寸寸压缩,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呃啊——”
鲜血从咬紧的牙关渗出。
白蛇的咬合力远超想象,钟镇野的双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起来,黑色肉翼拼命拍打,翼骨在压力下弯曲成危险的弧度。
但最可怕的不是物理上的压迫,而是精神层面的冲击!
白蛇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潮水,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钟镇野体内,那是一种原始的、纯粹的毁灭欲望,夹杂着被囚禁千年的怨毒,钟镇野的视野开始泛红,耳中响起尖锐的蜂鸣声。
“不能……在这里……”
他也开始疯狂催动体内的杀意!
蛰伏在骨髓深处的力量被彻底唤醒,像被点燃的汽油般轰然爆发!
皮肤下的黑色血管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他的右眼瞳孔完全被血色浸染!
两股杀意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碰撞,空气因能量激荡而扭曲——
然而,就在这时,钟镇野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入某个诡异的维度。
他看到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壁刻满扭曲的符文。
十二根青铜柱围成圆圈,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碗口粗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锁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只是那时的它还没有那些畸形的“装饰”。
戴着青铜面具的祭司们手持骨刀走近。
最年长的那个举起刀尖,刀锋在火把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当骨刀划开白蛇颅顶时,喷涌而出的不仅是鲜血,还有某种闪烁着微光的物质。
“这是为了让你更接近龙。”祭司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忍受痛苦,才能获得升华。”
青铜打造的龙角被插入伤口时,白蛇的嘶吼震落了石室顶端的灰尘!
更残忍的是后续的“装饰”——他们用刀划开蛇身、缝入一个又一个奇怪的东西,每一针穿过鳞片时,都会带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这是……杀意纠缠间,自己与白蛇,建立了某种精神联接?!
钟镇野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后脑像是被铁锤重击!
“停下……给我停下!”
他在精神层面发出怒吼,然而,这个举动似乎反而让链接更加牢固了。
当然,痛苦的不止是他,白蛇似乎也受到了刺激,突然疯狂地甩动头部!
没人知道它是回想起了痛苦的曾经,还是干脆感受到了钟镇野的曾经?
如果是后者……
或许,还要更加可怕。
终于,无比痛苦的白蛇,大概是凭借着某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将钟镇野甩飞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钟镇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里。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接着是几声遥远的惊呼。胸口泛起一阵甜腥味,眼前阵阵发黑,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白蛇的金色竖瞳、青铜面具、缝合伤口的金线……所有思绪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钟镇野?钟镇野!”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努力聚焦视线,最先看到的是汪好近在咫尺的脸。
她手腕上的玉珠串泛着奇异的青光,每颗珠子内部都似有液体在流动,直到这时,钟镇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正被汪好抱在怀中。
就在几秒前,当白蛇发狂般甩头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钟镇野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向高空,身体在空中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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