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他们……他们的脚在发光……”
江小刀眯起被雨水模糊的眼睛。
确实,老黄他们每跳一步,泥泞的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泛着幽蓝光的脚印,像夏夜的萤火,闪烁两秒又熄灭,那些光点连成一条诡异的轨迹,延伸向密林深处。
他突然站住了脚。
“这条路……”江小刀的声音沙哑:“刚才根本没有。”
在他们面前,一条狭窄的林间小径诡异地浮现出来。
两旁的灌木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露出潮湿的泥土,更诡异的是,这条小径上的积水正在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开路。
玲玲的呼吸变得急促:“要、要跟上去吗?”
江小刀闭眼联系郑琴,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
“郑队长。”他在心里说:“他们醒了,但是……”
他描述着眼前诡异的景象。
短暂的沉默后,郑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斟酌词句:“发光脚印……这就是了。三口棺材对应见浊的三重初步偏见……”
“第一重,‘墓必须埋人’,这是主观成见,也谓之邪见。”郑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第二重,‘墓必须用工具挖’,并且副本给了你们工具,这就是身见,你们把身体为实有的见当成了真实。”
说到这里,江小刀已经听不懂了。
后边,郑琴的话开始变得更加难以理解:“第三重,边见,‘墓必须静止’这个概念本身就是错的,这是片面的错误观点,他们三人躺进棺材,应是用自身的精神短时间承受了见浊的逆转……”
“他们现在经历的,正是历代守陵人经历过的事,包括你们挖坟的动作——那不是为了找墓,而是守陵人埋葬自己前必须做的仪式。‘先祖的墓不能随意挖开移动’,这又是一层见惑,或许涉及见取见、或是戒禁取见……”
就在这时,玲玲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江小刀猛地睁眼,看见徐婶的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180度,惨白的眼珠正对着他们,雨水顺着她僵硬的面颊滑落,像眼泪,又像某种冰冷的分泌物。
“跟……上……”
徐婶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井底传来。
江小刀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拉着玲玲跟上那些发光的脚印,每一步都踏在那些正在熄灭的蓝光上,奇怪的是,踩上去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从脚底窜上来。
“郑队长。”他在心里追问:“他们现在这样带路是……”
“见浊正在被破除。”郑琴平静地说道:“他们三个现在是‘引路人’,会带你们找到……”
通讯毫无预兆地中断了。江小刀眼前豁然开朗。
三人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前。
这棵树的树干起码要五人合抱,表皮布满刀刻般的沟壑,在雨水中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色,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树冠下的地面干燥得像沙漠,暴雨在树冠上方三寸处诡异地消失不见,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老黄、张叔和徐婶蹦跳着来到树干旁,他们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三人的嘴角以相同的角度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江小刀还没来得及反应,三具僵硬的身影已经同时抬手,用变成爪子的手指狠狠划向自己的掌心——
嗤!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向下流淌,而是违背重力地向上飞溅,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精准地落在树干上!
“这是?!”江小刀与玲玲悚然一惊!
刹那间,树皮开始蠕动,那些暗褐色的沟壑像一张张贪婪的嘴,疯狂吮吸着鲜血!
三人掌心的鲜血如涌血,疯狂地往树上涌去,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这种失血速度,正常人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就会失血而死!
江小刀手忙脚乱地翻找腰包,飞快翻出了几瓶红药。
“坚持住!坚持住!”他掰开老黄的嘴,将药水灌了进去。
药效立竿见影。
老黄灰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但眼睛仍然紧闭,玲玲也给徐婶和张叔喂了药,可他们的状况只是暂时稳定,呼吸依然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再来一管!”江小刀又掏出一管红药。
这次,药水直接从老黄嘴角溢了出来,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不过好在,仪式似乎结束了。
江小刀抬起头,却见树干上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细的裂缝,从树根蜿蜒而上,像一条苏醒的蛇,一直延伸到两人高的位置。
咔嚓。
令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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