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两名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时都难以完全制服,第三名战士也冲了下去,三人合力,才勉强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一名医生带着针剂冒险靠近,找准机会,隔着防护服,将一针强效镇静剂注射进了小李的大腿肌肉。
药物的效果很快显现。
小李挣扎的力度迅速减弱,眼中的疯狂赤红逐渐被迷茫和困倦取代,最终头一歪,昏睡过去,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卷过旷野的呜咽,和人们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刚刚同样接触过墓门、此刻正站在坑底边缘、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钟镇野,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面色凝重的汪好。
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为什么?
为什么钟镇野触碰后,虽然出现了剧烈的精神痛苦,甚至导致了墓门碎裂,但他本人并未陷入那种自残的疯狂?
而小李,仅仅只是捡起一块已经碎裂的、脱离了整体的石头碎片,在穿戴了防护服的情况下,却几乎瞬间就中招,再次引发了那种恐怖的疯魔?
这两者之间,区别在哪里?是因为接触方式?接触的“量”?还是……钟镇野身上,有某种特殊的“豁免”或“抵抗”能力?
无数的疑问在众人心中翻腾,就连严教授,此刻也彻底收起了对墓门碎裂的惋惜,心中被更深的谜团和一丝寒意所取代。
他看向汪好,目光中充满了探询。
“汪老师……”
严教授的声音有些干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钟记者他……似乎能承受住那种影响?而小李他……”
汪好沉默着。
她的目光在昏睡的小李、那堆诡异的碎石、以及钟镇野身上来回扫视,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审慎:
“我也不完全清楚。”
这个回答让众人心中一沉。连“汪老师”都说不清楚?
“但是,或许……和接触的性质有关。”
汪好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钟镇野:“钟记者刚才,是通过专门的取样工具,对墓门进行了一次主动的、有目的的微量取样,他的行为,可能触发了墓门某种预设的……反应机制?而李同志,是直接用手,接触了已经碎裂、失去了整体结构的残骸。”
”这二者,在某种未知规则的判定中,可能截然不同。”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梳理思路:“又或者,墓门的碎裂,并不意味着危险的解除,反而可能意味着……危险的扩散或转移?完整的墓门,其影响是集中而有序的,而碎裂后,其影响可能变得分散、无序,甚至……更容易被触发?”
“至于钟记者能保持清醒……”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钟镇野身上,眼神复杂:“可能确实与我之前进行的那些准备工作有关,那些方法,或许歪打正着,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缓冲或保护,让他能够承受住第一波最强烈的精神冲击,而没有立即被吞噬理智。”
她的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既有科学推测,又融入了她之前“民俗方法”的解释,虽然依旧有很多疑问,但至少给众人提供了一个可以继续思考和行动的框架。
严教授听完,眉头紧锁,看着那堆碎石和后方幽深的甬道,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墓门的诡异远超预期,危险并未解除,甚至可能更加莫测,但后方新显露的砖石结构,以及可能隐藏的墓室,又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所有考古工作者的心。
“汪老师。”
严教授最终看向汪好,语气带着请示和依赖:“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墓……还能不能探?该怎么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汪好身上。
汪好没有立刻回答,她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那些穿着防护服、严阵以待却掩不住眼中惊疑的公安战士和医护人员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钟镇野身上。
钟镇野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感受到汪好的目光,他抬起头,与她眼神交汇。
无需言语,队友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主动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沉闷,却清晰坚定:
“严教授,汪老师,既然我刚才的接触没有引发那种自残疯魔,只是有些精神上的冲击,而且汪老师的方法似乎对我有一定保护作用……那么,我请求继续深入探查。”
他指了指后方那新显露的青砖甬道入口:“墓门已碎,甬道显露,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否还有其他危险,我们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不进去,我们永远无法解开这里的谜团,也无法确保后续的安全,与其让更多同志冒险,不如让我这个经过验证有一定抵抗力的人,继续深入,我会加倍小心,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退回。”
他的话有理有据,既展现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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