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朋友怎么称呼?在哪儿发财?”女人继续把玩着匕首,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贱姓汪,行里兄弟给面子,叫声岩子。”
汪岩笑了笑,报了个江湖绰号:“混口饭吃,谈不上发财,主要是跟着东家,在土里找点老祖宗留下的念想。”
“哦?土里找念想……”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行当,可不容易。尤其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来找……怎么,南边的念想挖完了?”
“南边看得紧,风声不好。”
汪岩应对自如:“听说西北这边,地广人稀,有些老东西还没见光,就过来碰碰运气,路过贵宝地,补给一下,顺便……跟掌柜的打听点消息。”
女人手中的匕首停了停,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锥子般钉在汪岩脸上:“打听消息?什么消息,值得汪兄弟特意跑我这儿来?另外……”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透出一丝冰冷的意味:
“汪兄弟来的时候,开的车……我看着有点眼熟啊。我那不成器的干弟弟,前些日子出去跑买卖,开的也是差不多的车,这几天,正巧没了音信,汪兄弟……可见过他?”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门口那两个汉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内侧,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暗处,似乎还有几道目光投来。
汪岩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放松了些,他往后靠了靠椅背,翘起二郎腿:
“原来是掌柜的干弟弟,那真是……巧了。”
他顿了顿,迎着女人骤然锐利的目光,慢悠悠地道:
“不瞒掌柜的,我们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伙不开眼的朋友,想拦路借点盘缠。双方呢,起了点小误会,动了手,结果嘛……那几位朋友,手脚不太干净,性子又急,不小心……全折在路上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拍死了几只苍蝇。
“我们呢,也是讲规矩的人。人死账消,他们留下的车啊、家伙啊、还有老窝里的一些零碎,我们就顺手……清理了一下,有用的带上,没用的,原地埋了,毕竟,曝尸荒野,也不是个事儿,对吧?”
女人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汪岩,眼神里寒意涌动,手中匕首的刀尖,缓缓对准了汪岩的方向,门口和暗处的气息也骤然绷紧。
雷骁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的右手,食指上的【雷罡虎眼】戒指,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微弱的蓝芒。
汪好笑了笑,目光平静地扫过暗处几个可能的埋伏点。
钟镇野则微微垂下眼帘,但周身那股刻意收敛的杀意,如同即将出鞘的刀,让距离他最近的王江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之际,汪岩忽然又笑了。
“掌柜的别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随手丢在女人面前的桌案上。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几件东西:一块沉甸甸的、雕刻着怪异纹饰的黄金腰牌;几枚镶嵌着硕大绿松石和红宝石的粗犷戒指;还有一卷用细皮绳捆着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羊皮纸。
“这些,是从您干弟弟……还有他那些兄弟身上,找到的念想。我们不贪宝,这些玩意儿,看着像是掌柜的这边的信物或者私藏,我们留着也没用,反倒烫手,原物奉还。”
女人的目光落在那些金玉之物上,瞳孔微微收缩。
汪岩趁热打铁,继续道:“另外,您干弟弟那个家当里,除了我们开走的这三辆车,和车上一些必要的吃喝用度,剩下的……粮食、油料、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货,我们都没动,原封不动留在那儿了。”
“地方也不远,掌柜的派人去,一天就能拉回来,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祭奠一下几位朋友,也当是给掌柜的赔个不是,惊扰了贵宝地。”
女人脸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她沉默了几秒钟,手中的匕首慢慢放回桌上,接着拿起那块黄金腰牌,摩挲了一下上面的纹路,又瞥了一眼那卷羊皮纸,终于,嘴角重新勾起了一丝弧度。
这一次,笑容真切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妩媚。
“汪兄弟……是个明白人。”
她声音里的沙哑仿佛都柔和了些:“我那干弟弟,性子莽,手脚也不干净,得罪了汪兄弟和各位朋友,是他咎由自取,各位替我了结了他,省得他日后给我惹出更大的祸事,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各位。”
她挥了挥手,门口和暗处绷紧的气息顿时松弛下去。
“坐,都坐,别站着。”
她亲自起身,从桌案后拿出一个陶罐和几个粗陶碗,倒上深红色的砖茶:“远来是客,到了我这儿,茶总是要喝一碗的。”
汪岩也不推辞,端起碗喝了一口,钟镇野等人见状,也各自找了凳子坐下,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气氛似乎缓和了。
女人重新坐回案后,目光在汪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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