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瓶子……
钟镇野的目光再次落回掌中那古朴的瓶身上。
诡怨回廊的创立,需要骨架,也需要血肉。
《怨仙》副本中,他参与了历史的闭环,帮助李峻峰获得了源蛹的力量,奠定了七命主和诡怨回廊的雏形与骨架。
而真正的血肉,维系整个回廊时空异常规则、制造独立副本空间的“血肉”……在这里。
在黑色怪物所窃取的幽都岁轮轮回之力中,也在……这个小瓶子里所承载的、“方寸天地”之力的种子中。
原来,这就是这个副本名字《注定》的真正含义?
一切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他从一开始,就被选中,被设计,被投入这盘跨越时空的宏大棋局之中?
“嗬……”
钟镇野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沉闷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纷乱的念头如同暴风雪般席卷他的脑海。
他算什么?
从一开始,他心心念念的,不过是找到杀死全家的弟弟钟镇邪,不过是改变那场惨剧、复活亲人,回到那个虽然平凡却安稳的生活。
可现在呢?
他需要承担的是改变整个历史走向的使命,是促成诡怨回廊诞生的关键一环,是要在无数副本中搏杀,与那些超越想象的恐怖存在对抗……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这真的是他应该去做的事吗?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学过点武术的实习律师。
一个……只想找回自己家人的哥哥和儿子。
不。
钟镇野的思绪,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皮肤下是坚实有力的肌肉与骨骼。
这双手,曾经在法庭上翻阅卷宗,曾经在健身房里挥洒汗水,也曾经……在雪山绝壁上攀爬,在生死搏杀中染血。
但更早以前呢?
在闽越深山那间昏暗的木屋里,在钟家老宅那炼狱般的后院中……
这双手,曾属于一个能让族人疯狂、让道士崩溃、让父母流下血泪的……幼童。
我,是个大邪祟。
这个认知,如同最冰冷的铁锥,狠狠凿进他的灵魂深处,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彻骨的寒意。
如果没有惧魊的干预,如果没有《畲山》副本的生成与封印……
或许,在那个夜晚,在那个夜晚,随着他懵懂无知地走向母亲,整个钟家,他的父母、族人,乃至尚未出生的弟弟……就已经全部死在了他的力量之下。
哪里还会有后来的钟镇野?哪里还会有今天的一切?
是。
他需要承担这巨大到令人绝望的使命。
他需要去促成诡怨回廊,需要去改变历史,需要在一个个副本中挣扎求生。
但……
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一个改变他自己人生的的机会。
《畲山》副本。
那个至今为止,只有传说中“第一玩家”曾经通关的绝境副本。
只要他能够进入那个副本,只要他能够做得比那个“第一玩家”更好,拿到更高的评价,完成度更高……
那么,依据诡怨回廊的规则,他就能够改变那段历史。
改变那个夜晚的惨剧。
改变父母和族人的命运。
甚至……改变他自己,这“大邪祟”的宿命。
希望的火苗,如同风中的残烛,在无边的黑暗与沉重中,微弱却又顽强地重新燃起。
虽然渺茫,虽然前路依旧布满了未知的凶险与牺牲……
但至少,有了方向。
有了一个,可以为之拼尽一切去搏杀的……目标。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石室一侧传来!
钟镇野霍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他左手边那面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此刻竟如同沉重的石门一般,正缓缓地、向内打开!
石门外,并非预想中的墓道或另一个石室。
而是一个……更加宽敞的空间。
光线明显比这里亮堂许多,隐约可见许多人影晃动,还有嘈杂的、带着激动和惊疑的说话声传来。
钟镇野眯起眼睛,适应着突然变亮的光线,目光穿透缓缓扩大的门缝,向外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赫然是一个摆满了棺椁的墓室。
此刻,墓室中挤满了人。
除了汪好、雷骁、林盼盼、慧明、汪岩这几个熟悉的身影,竟然还有数十个穿着藏族服饰、面孔陌生的牧民!
他们正围在那副崭新的棺椁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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