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恐怕就是自己。
钟镇野自嘲地笑了笑。
难怪自己未来会成为“第一玩家”。
不仅来到这个时代前,就已经积累了远超常人的战斗经验和道具储备,还比其他玩家早了整整十来年进入游戏。
按照七天一个副本的频率计算,等到戚笑、柯长生、颜昊他们被卷入游戏的时候,自己恐怕已经通关了几百个副本。
那样的经验和实力,不成第一玩家,反而奇怪了。
他又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随手浏览了一些新闻网站。
2010年的新闻,大多是些社会民生、体育娱乐、国际时事,没有后来那些铺天盖地的碎片化信息和耸人听闻的标题党。
时间到了,电脑自动锁屏。
钟镇野起身,去柜台退了卡,拿回剩余的押金。
走出网吧,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街边,适应了一下光线。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
这部从未来带回来的智能手机,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不是任何已知的app通知,而是一条简单的短信:
【下一次副本地点位于西埔山钟家老宅,玩家需在游戏开始之前自行前往。倒计时:48小时。】
信息没有发件人,没有号码,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
钟镇野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西埔山钟家老宅。
不久前,他还在《注定》副本里,以钟正的身份,在那座老宅里生活了好一阵子,和杜若相处,和族人们打交道,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事件。
这一转眼,没几天,又要回去了。
只是这一次,时光流转,已不再是钟正那个年代了。
而是……自己出生前后的时间。
钟镇野在心里默默计算。
现在是2010年。自己出生于2002年左右,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七八岁的年纪,刚刚摆脱“大邪祟”的身份,开始习武了。
而自己以大邪祟身份险些害死全家人的事件,其实也就是一两年前的事,大约在2008年或2009年。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进入副本,会以什么身份待在钟家。
是某个远房亲戚?还是恰好路过的外人?或者是……某个特殊的存在?
不过,比起其他完全陌生的副本,这次至少有一个好处,他不需要去适应环境。
那是他的老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都了如指掌。
而且,与五十年代的《注定》副本不同,这一次,身边应该都是他熟悉的人,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娘,那些儿时的玩伴,还有……
他的父母。
钟镇野的心,微微紧了一下。
他从小就被关在木屋里,与父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都是在严密的监视和防护下,隔着门窗,远远地说几句话。
后来,他开始习武,终于能与父母经常见面,但那时开始,父母身体就一直不是特别好,现在回想起来,多半就是因为自己作为“大邪祟”时做了什么,让父母留下了遗症。
再后来,他离开了钟家读书,独自在城市里生活,与父母的联系,更是少之又少。
最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剧变,钟家……无一生还。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以一个相对正常的身份,回到那个时间点的钟家,去看看那时候的父母,去看看那个被囚禁的、年幼的自己。
或许,这一次,他也能弄明白,关于自己弟弟最后害死全家的谜团。
那个他一直想不通、也无法找到答案的谜团。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他转身,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
回到书店时,已经快傍晚了。
陈伯正在整理今天新到的几箱书,看到钟镇野回来,抬头笑了笑:“回来啦?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钟镇野走过去,帮他一起搬书。
“陈伯。”他一边将书按照分类摆上书架,一边说:“这周末……我可能要请两天假。”
陈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事?”
“嗯,回趟老家。”钟镇野说。
他之前就跟陈伯提过,每周五到周日,他可能需要离开,陈伯当时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回老家啊。”
陈伯将最后一本书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是该回去看看。你应该出来也挺久了吧。”
他看了看钟镇野,又问:“老家远吗?钱够不够?火车票现在可不便宜。”
钟镇野笑了笑:“不远,就在西埔山,东阳市有大巴直接过去,车票不贵。”
“西埔山?”
陈伯想了想:“哦,我知道,在东阳北边,挨着闽省那边是吧?确实不算远,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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