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让老宅里其他人都躲好,无论如何不要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钟镇野说。
杜若的眉头微微蹙起:“会有危险?”
“不知道,但最好做好准备。”钟镇野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杜若看着他。
“这件事做完之后,我可能不会马上出现,有可能要隔一段时间,也有可能不会在关键时刻出现。”钟镇野说。
杜若的目光微微凝住。
他说的话,听在别人耳里,或许只是以为这位许木匠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但只有她,以及一旁的钟柏能够真正理解,他所谓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你们只需要知道,等吴雅的孩子出生之后,立即砍伐这棵槐树,用它的木材做成木屋。”
钟镇野看着杜若的眼睛,继续道:“只有这样,才能封住那个邪祟的力量。”
杜若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钟镇野看着她。
这个老太太,五十年前和他并肩战斗过的女人,现在又站在他面前接受他的嘱托,和五十年前一样可靠。
“那我们现在就去。”钟镇野说。
离开那间屋子之前,吴雅和钟永群单独说了几句话。
钟永群握着她的手,眼眶有些红,但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阿雅……”
“没事的,许师傅在呢,不会有事的。”吴雅笑了笑。
钟永群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我等你回来。”
“嗯。”吴雅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
钟镇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等吴雅走过来,他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走去,吴雅跟在他身后。
钟永群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后山的路,吴雅第一次走这么深。
她以前也来过这里,但从来没走过这么深,那些青石板路、那些竹林、那些越来越密的树林,都让她觉得陌生。
但她没有害怕,许师傅走在前面,脚步很稳,她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踩着他踩过的地方。
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空地到了。
那棵大槐树静静地立在空地中央,比吴雅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半边天空,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地上已经站了一些人。
钟怀山,钟永强,还有七八个练过畲家拳的年轻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有的是柴刀有的是棍棒,站在空地边缘警惕地看着那棵大槐树。
看见钟镇野和吴雅走过来,他们都点了点头:“许师傅,嫂子。”
吴雅冲他们笑了笑,没有说话。
钟镇野走到空地边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杜若,杜若站在人群里正看着他。
“记得我说的。”钟镇野说。
杜若点了点头:“放心。”
钟镇野又看向钟柏,钟柏拄着手杖站在最前面,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那棵大槐树,然后开口:“血荄。”
话音刚落,那棵大槐树动了,整个大树,瞬间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安静垂着的树枝开始微微颤抖,那些深褐色的树皮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泽,那些埋在地下的树根开始在地面下蠕动,拱起一道道土棱。
紧接着,树干上的那些裂纹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条裂缝里渗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棵树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红光里。
然后那些树枝开始挥舞,像无数条手臂在空气里疯狂地摆动,它们越伸越长越舞越快,抽得空气啪啪作响。
那些树叶纷纷落下,还没落到地上就被那些挥舞的枝条绞成碎片。
地面开始震动,那些青石板被顶起来东一块西一块地歪倒,一根根粗大的树根从土里钻出来像巨蟒一样在地上蠕动。
那些守在旁边的钟家人全都变了脸色,有几个年轻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握紧了手里的家伙,钟怀山虽然没退但脸色也发白。
吴雅的脸色更白。
她虽然昨天被抓来过一次,但全程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东西活过来,那些红光、那些挥舞的枝条、那些蠕动的树根,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心底里涌起的恐惧,让她的腿有些发软。
但她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钟镇野身后咬紧了牙关。
血荄的意识涌来:“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那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吓得她整个人一抖。
那些枝条舞得更疯狂了,那些光芒闪得更亮了,整棵树都在欢呼都在庆祝。
钟镇野的眉头微微皱起:“冷静一点,不要太激动,更不要吓到她。”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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