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散,被那些冰冷的力量挤到一边。
吴雅的眉头紧紧皱起。
疼!
那些冰冷的力量涌入的时候,像无数根针同时在刺她的皮肤,那疼很尖锐,很密集,从每一个毛孔里钻进来,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放松。”钟镇野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不要抗拒,让它进去。”
吴雅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那股力量开始涌入得更快了。
很冷。
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那些冰冷的力量从她的皮肤渗进去,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它们经过的地方,那些血管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又冷又疼。
但它们没有停留。
它们只是经过,然后继续向前,最后全部汇聚到一个地方。
她的腹部。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一个还未成形的、正在努力想要活下去的生命。
血荄的力量包裹住了那个小小的生命,然后开始渗透进去。
吴雅的身体猛地绷紧。
很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她、重塑她、改变她。
那些冰冷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浑身颤抖,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
冷汗从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那些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滴在那些藤条上,滴在地上。
但她没有喊出来。
她只是咬紧牙关,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空地边缘,那些钟家人全都看呆了。
钟怀山握着柴刀的手在发抖。
他活了几十年,自诩见过不少怪事,年轻的时候跟着长辈进山打猎,见过野猪,见过狼,见过那些据说会吃人的山魈,后来年纪大了,在族里待着,也听过不少神神鬼鬼的传说。
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棵大槐树正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芒把整个后山都映得像傍晚,像黄昏,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升起。
那些树枝在疯狂舞动,像无数条手臂;那些树根在疯狂蠕动,像无数条巨蟒。
整棵树都像活过来了一样,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
而吴雅被吊在半空中,那些红光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
“这……这是在干什么?”钟永强结结巴巴地问。
他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又把它握紧。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汗是冷的,流下来的时候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别说话。”钟怀山低声喝斥。
但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钟柏拄着手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见过很多事,经历过很多风浪,当年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但此刻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个许燃能不能控制住局面。
他只能看着。
等着。
希望那个年轻人真的能行。
杜若站在他旁边,双手握在身前,手上青筋跳动。
她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一些。
她知道钟镇野是谁,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她知道那个被吊在树上的女人是钟镇野的母亲,知道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就是钟镇野自己。
但知道归知道。
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那种紧张和恐惧是完全不同的。
她看见吴雅的肚子开始变大。
刚开始只是微微隆起,和普通孕妇没什么区别,吴雅本来就很瘦,肚子稍微大一点就看得出来,但那会儿还只是正常范围。
但很快,那隆起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
那是血荄的力量涌入胎儿体内的结果。
那些庞大的力量需要一个容器,而那个小小的胎儿就是最好的容器,它正在被那些力量撑大,正在被那些力量改变,正在从一个普通的胎儿变成一个承载着邪祟本源的存在。
吴雅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
她的嘴唇被咬出了血,血珠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衣服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红色。
但她始终没有喊出来。
她的手死死攥着那些藤条,指甲陷进肉里,手心被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就是没有喊。
“阿雅……”
钟永群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眶通红。
他想冲过去,想抱住自己的妻子,想把她从那棵该死的树上救下来,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钟怀山和钟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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