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钟镇野盯着魏郎中,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能找到诅咒的源头吗?”
魏郎中往后缩了缩,那张胖脸上写满了为难。
他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大佬,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那东西太邪门了,我能感觉到它存在,但要我去找它?万一它发现我了,反过来找我麻烦怎么办?我这点道行,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钟镇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魏郎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往后缩了缩,椅子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的眼神躲闪着,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面,就是不敢和钟镇野对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大佬,你别这样看我……”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是真的怕啊,那人能下这么重的诅咒,能悄无声息地让这么多人中招,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我要是去找他,那不是找死吗?”
钟镇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你怕他,难道不怕我?”
魏郎中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钟镇野,看着那张平静的脸,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恐惧,然后是犹豫,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我来找。”
月季抬起头,看着钟镇野。
那张冷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很难说清楚的东西,像是决心,又像是某种认命。
魏郎中猛地转过头,瞪着她。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又尖又急:“你会个屁!你才学了多少年?你去找什么找!”
月季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没有因为师父的斥责而有任何波动。
“师父,你会的我都会。”
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冷:“只是我不如你厉害罢了。但找源头这种事,不需要多厉害,只需要会方法就行。”
魏郎中还想骂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骂什么。
他瞪着月季,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的嘴唇动着,无声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抱怨。
但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他说,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无奈:“帮就帮。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活了三百多年,够本了。”
钟镇野看着他们。
他能看出来,魏郎中其实是想和自己拉扯一下,讨价还价,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或者至少保住自己的安全。
从他那不断转动的眼珠,从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从他那搓来搓去的双手,都能看出来他在动心思。
但月季这一出头,把他的如意算盘全打乱了。
那小女孩说完话之后,魏郎中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出头,他瞪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别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
而最后那声叹气,与其说是认命,不如说是妥协。
“你们师徒关系不错?”钟镇野问。
魏郎中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钟镇野,也不看月季。
“养一两个人类徒弟,防止被人发现我是只蛙罢了,一个人到处跑容易引人怀疑,带着个徒弟,看起来就像那么回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别处,没有看月季。
月季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没有说话。
钟镇野看得出来,这是托词。
魏郎中怕自己和徒弟关系太好,被别人知道,万一以后有人拿月季来威胁他,或是拿他去威胁月季……所以故意说这种话,想把关系撇清。
但眼下只要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师徒关系很好。
月季那种护着师父的样子,魏郎中那种虽然骂骂咧咧但最后还是妥协的样子,都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现在钟镇野没什么心情去深究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所以,要怎么找到诅咒的源头?”他问。
魏郎中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
“那还用问吗?”他撇了撇嘴:“当然还是那个孩子啦。”
钟镇野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那个孩子身上的诅咒最重,下咒的人多半也是冲他去的。”
魏郎中说道:“搞不好这个下咒的人,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搞这一出,其他人都是掩饰,都是烟雾弹,都是障眼法。”
“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啥……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能有什么特别的?”
钟镇野的心中突然一紧。
“那如果那个孩子落单的话……”他问。
魏郎中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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