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
钟永群扑过去,抱住她。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团光是什么,他只能抱着她,拼命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给她一点支撑。
杜若也快步走过来,她扶住吴雅的肩膀,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心疼,但她没有质问第一玩家,只是轻轻拍着吴雅的背。
“没事的,没事的……”
她轻声说,声音很柔,像是在哄孩子。
吴雅靠在钟永群怀里,浑身都在发抖,那些光芒在她体内涌动,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正在融合,正在变成她自己的一部分。
那些痛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第一玩家又开口了。
“这些事,你们还是不要记得了……对你们不好。”
话音刚落,他身上赫然伸出无数道七彩的光芒!
那些光芒像柔软的绸带,又像活物的触手,从他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延伸。贪的金色,嗔的血红,痴的灰白,妄的斑斓,哀的素白,欲的妖艳,惧的幽黑——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其中两道彩绸,探向钟永群和吴雅。
那光芒轻轻触碰到他们的额头,瞬间没入其中。
钟永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动作停住了,保持着抱着吴雅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双眼睛里的恐慌、心疼、泪水,全都凝固在那里,然后慢慢变得空洞,变得茫然。
吴雅的身体也僵住了。
她靠在钟永群怀里,脸上的痛苦表情还凝固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白的茫然。
他们就像两尊雕像,定格在那里。
第一玩家没有停。
那些彩绸继续延伸,穿过小屋的墙壁,向更远的地方探去。
向老宅探去,向祠堂探去,向后山探去。
向每一个之前被他剥夺了邪祟力量的亲戚探去。
那些人在剥离力量之后,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堆烂肉,他们本该就这样死去,本该就这样消散,本该什么都不剩。
但随着那些彩绸探入他们体内,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已经停止的心跳,重新开始跳动。
那些已经干涸的血管,重新开始流淌血液。
那些已经灰败的皮肤,重新有了血色。
他们的生机,正在一点一点回归!
那些彩绸在他们体内游走,修复着那些被邪祟力量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躯体,唤醒那些已经沉睡的意识,把那些破碎的灵魂重新拼凑起来。
与此同时,也在摘取着他们不该保留的记忆。
那些关于邪祟的记忆,关于痛苦的记忆,关于疯狂和绝望的记忆,全都被那些彩绸卷走,吞没,消散。
他们会活过来,会像正常人一样活过来。
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杜若站在小屋里,看着这一切。
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看不见那些正在被救活的亲戚,但她能看见那些延伸出去的彩绸,能看见它们穿透墙壁消失在远方。
她能看见第一玩家此刻的状态。
那些彩绸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那些七彩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在他脸上那张面具的七个孔洞里疯狂旋转。
贪的金色,嗔的血红,痴的灰白,妄的斑斓,哀的素白,欲的妖艳,惧的幽黑,七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同时救这么多人,还要精准处理掉他们某一部分的记忆,即使对于戴着阴七星的他来说,也是极难的。
那些彩绸每延伸出去一分,他的力量就消耗一分,那些光芒每旋转一圈,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慢慢地坐了下去,坐到了地上。
他背靠着那张床的床沿,双腿随意地伸着,像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那些彩绸还在延伸,那些光芒还在流转。
杜若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蹲下来。
她看着他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看着那些还在疯狂流转的光芒,看着那些从他体内涌出的彩绸。
“是不是做完这件事……”她轻声问,声音很柔,很轻:“你就要离开了?”
第一玩家没有看她。
他的眼睛闭着,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带着一丝嘲讽。
“不然呢?收拾完这个烂摊子,小时候的我就算是新生了,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他做人啊?”
杜若听着那语气,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谢谢你履行承诺。”她说,声音更轻了:“没让我忘记这一切。”
第一玩家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还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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