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里的罗盘,对准了那个女人的方向。
罗盘的指针停了,指向一个精确的方向。
指针停下来的瞬间,罗盘表面的铜质外壳开始发光,是一种暗黄色的、像旧灯泡一样的光。
老头嘴里念了一句什么,不是汉语,也不是任何雪盛听过的语言,音节很短,很急促,像一把石子砸在玻璃上。
下一秒,罗盘的光炸开了!
暗黄色的光从罗盘表面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状,那个形状在变化,一会儿像一个人,一会儿像一棵树,一会儿像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东西,它在空中悬浮了几秒,然后朝那个女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雪盛知道那是什么。
立春的能力是“镇压”,他们的罗盘能召唤出某种专门克制诡异力量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但效果很明显,被那种黄光罩住的邪祟,力量会大幅削弱,有的甚至可以直接消散。
黄光扑过去了。
那个女人还是没有躲,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黄光朝自己涌过来,然后在它即将碰触到自己的时候,举起了棍子。
暗红色的光从棍身上炸开,比刚才更亮,更浓。
两道光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黄光和暗红色的光像两种不同颜色的水,在接触面上互相侵蚀、互相抵消,黄光在往暗红色的光里钻,暗红色的光在把黄光往外推。
僵持了大概三秒。
然后暗红色的光猛地膨胀了一圈,黄光被推了回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从暗红色光的表面滑落,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然后灭了。
罗盘上的光也灭了。
老头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被身后的人扶住了。他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好弱啊。”
雪盛听见那个女人遥遥嘲笑道:“你们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
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棍子握在手里,呼吸很平稳,她身后的那个“和尚”还坐在石头上,还在念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阴阳!”
雪盛按住通讯器,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立春压不住她!她的力量不对!不是普通未来人的级别!”
通讯器里传来阴阳的声音,这一次比之前快了很多:“浑仪正在重新推演,清明已经开始采集数据了,再坚持一下!”
雪盛转过头,看了一眼清明小队的方向。
那些穿便装的人已经散开了,有的蹲在路边,有的趴在田埂上,有的爬到了农舍的屋顶上。
他们手里的小方盒子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一群在黑暗中眨眼的萤火虫,那个戴眼镜的短发女人站在公路边的排水沟后面,平板举在面前,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比刚才快了好几倍。
他们在采集数据,那个女人每一次挥棍,每一次释放那种暗红色的光,浑仪都在记录、分析、推演,等到推演完成,浑仪就会给出她的弱点、她的能力边界、她的攻击模式,然后他们就知道该怎么打了。
问题是,他们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
“她过来了!”通讯器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雪盛猛地转回头。
那个女人在往前走。
她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她每走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一截,她的棍子拖在身后,棍尖在水泥路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暗红色的光从棍身上的纹路里渗出来,像一条蛇在地上爬。
“等不及数据收集了!开火!”雪盛大吼起来。
大雪小队里的九支枪同时响了。
蓝色的光痕再次织成一张网,朝她罩过去,这一次她连挡都没挡,只是加快了脚步!
子弹从她身边飞过,有的擦着她的衣服过去,有的从她头顶飞过,有的打在她身后的路面上,炸开一朵朵蓝色的电花,她没有被击中,不是因为她躲了,是因为她太快了,快到那些瞄准她的枪口,追不上她的速度!
雪盛咬着牙,把枪口对准了她的胸口,扣下扳机,再扣,再扣。
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出去,蓝色的光痕在夜空中连成一条线,但那个女人在移动,她的轨迹不是直的,是曲线的,左一下,右一下,像一条在水面上滑行的蛇。
他的子弹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要么从她身后飞过去,要么从她肩侧擦过去,就是打不中!
“雨水!雾气封路!”他吼道。
白色的防化服们再次举起喷头,灰白色的雾气从喷头里涌出来,在公路中央形成了一道雾墙,这一次他们喷的不是一个方向,是整条公路,从左边到右边,从地面到两人高,把整条路堵死了。
那个女人在雾墙前面刹停了下来。
她站在雾气面前,棍子横在身前,歪着头打量着这堵墙。
然后她举起棍子,朝雾墙捅了过去!
棍尖没入雾气的瞬间,灰白色的雾气猛地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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