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掉的手腕。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黑雾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试图长出一只新的手。
“你……”
戏面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调子,多了一丝沙哑。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
钟镇邪狰狞地笑道:“打架是要卖破绽的,你知不知道啊?”
说罢,他身形一闪,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更快,更猛,快到难以想象,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戏面根本来不及闪挪,钟镇邪便已经来到了它面前,接着,他的拳头重重砸在了戏面的胸口!
刹那间,白光炸开,戏面的胸口凹下去一块,黑雾从裂缝里疯狂涌出!
戏面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墙裂了。
它从墙上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面具上的脸扭曲了,嘴角往下撇,眼睛里的暗光在疯狂跳动。
钟镇邪没有停。
他走到戏面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抓住戏面的肩膀,把它从地上提了起来。
白光从他掌心涌出来,灌进戏面的身体里。
戏面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发光,乳白色的光从它的胸口、腹部、四肢的裂缝里往外渗。
“不……”戏面的声音开始痛苦。
钟镇邪把它摔在地上,一脚踩在它胸口。
白光从他脚底涌出来,灌进戏面的胸腔里,戏面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像一张被火烧过的纸,卷曲,变黑,变成灰烬。
“不!!”
戏面的声音变得尖利!
下一秒,它的身体在钟镇邪的脚下炸开了!
它刹那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向四面八方散去,那些颗粒在空中飘了几秒,然后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纷纷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墙上,落在钟镇邪的身上。
还有那些正在和亲戚们扭打的小邪祟,也在这一瞬间全部发出尖利大啸声,然后……一个个炸开。
转眼间,四处都是飞散的灰。
钟镇邪站在那里,浑身是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白光已经暗下去了,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忽明忽暗的。
他转过身。
那些亲戚还在地上,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趴着,他们的脸上全是伤,全是血,全是黑灰,但他们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大伯靠在树上,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四叔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泥,但他在笑。
二伯眯着眼睛,眼镜不知道丢哪去了,但他没有去找,只是看着钟镇邪,嘴角动了一下。
小婶和大姑抱在一起,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但都没有哭。
钟怀山坐在地上,后脑勺的血已经止了,他喘着粗气,看着钟镇邪,骂了一句:“操他妈的……好小子……”
钟永群站在人群后面,怀里还抱着钟镇野,他的脸上全是伤,肩膀上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很亮,死死盯着钟镇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吴雅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拳头,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她的嘴角往上翘、在笑着,眼泪往下流。
钟镇邪看着他们,嘴角扯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腿软了,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栽。
他趴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光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退去,像潮水落潮,从指尖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胳膊,从胳膊退到胸口,最后缩回心脏的位置,灭了。
他闭上了眼睛。
呼吸还在,但很浅,很慢。
钟永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放下钟镇野,踉踉跄跄地跑过去,跪在钟镇邪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脸是凉的,但还有温度。
“小邪……小邪……”他喊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钟镇邪没有反应。
钟永群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婴儿一样。
吴雅也跑过来了,蹲在旁边,伸出手,摸着钟镇邪的头发。
“没事了,没事了。”她柔声道:“妈妈在,没事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地砸在钟镇邪的脸上。
钟镇野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他什么都“看”见了。
阴七星在他脑海里说:“你弟弟的天赋,比你强。”
钟镇野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像你一样,花十几年去磨。他天生就是这块料,神树给予他的力量……非常强大。”
钟镇野在心里说:“你是在帮他开发能力。”
“是。”
“为什么?”
阴七星沉默了一瞬。
“你赢了赌局,我愿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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