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放心用。”程老爷子交代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离开前,他还亲自交代了一直驻守在这里的管家照顾好江时愿。
——偌大的别墅暂时只剩下江时愿还有数不清的佣人。
她站在空旷冷清的客厅里,最初的震撼过后,一种鸠占鹊巢的羞耻感淡淡萦绕。但很快,这股不安就被她骨子里那股既来之,则安之的劲儿冲散了。
第二天开始,江时愿便安排人正式搬家,最先跟着她住进来的是元宝和云宝。两小只也不认生,一落地就奔向草坪撒欢。
看得江时愿总有一种,孩子以前跟着她吃苦了的错觉。
这房子好是好,就是太冷了,像个高级样板间,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在得知程晏黎很少会回来住后,江时愿就彻底放下心,开始指挥佣人改造房子。
主卧旁的次卧,除了衣帽间略小,其他都很合心意。望着隔壁主卧那堪称奢华的步入式衣帽间,江时愿眼馋坏了,但也不好意思真的搬进去。
只委屈自己那些琳琅满目的衣衫鞋包,暂且拥挤一些。
原本冷冰冰、充满了禁欲气息的别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江时愿带来的物品和气息渗透,逐渐变得温馨、明亮,充满了鲜活的生机。
住进来的第三个晚上,江时愿悠闲的在浴缸放好水,摆上红酒零食,最后打开投影,选了一部评分颇高的恐怖片,她将自己完全浸入温热的水中,氤氲水汽弥漫,全然不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朝着别墅疾驰而来。
程晏黎早在法国就知道江时愿这边的事,得知她住进云麓苑,行程结束,他便直接命司机开往此处。
进入别墅区时,他拨了两次江时愿的电话,无人接听。
车子稳稳停入车库,他再次尝试,回应他的依旧是冗长的忙音。
程晏黎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出差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手工定制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早已扯下,一丝不苟的衬衫也因此有了些许松垮,腰间几道不经意的褶皱,隐约勾勒出腹部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即便如此,他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清冷与强势,依旧不减分毫。
推开别墅大门,脚步却倏然顿住。
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知从哪儿钻出,挡在他面前,一个低吼,一个弓背,竟摆出防御姿态,仿佛他才是那个闯入者。
程晏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管家林婶闻声赶来,忙让佣人将一猫一狗抱开,低声解释:“先生,这是江小姐带来的宠物。”
“她住哪楼。”程晏黎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您房间隔壁的次卧。”
程晏黎眼眸微动,未置一词,迈步上楼。他先回书房放下文件,在室内徘徊片刻,终究还是转身走向隔壁。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叩响了房门。
几声之后,门内毫无回应。他正欲转身,却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压抑的,属于女人的短促尖叫。
程晏黎脚步顿住,凝神细听,门内果然传来些微诡异的声响。他不再犹豫,径直推开房门。
男人犀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当看清随意丢放在柔软地毯上的女士内衣和散落的睡衣时,他冷峻的面容上,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如同冰湖投入一颗石子。
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响起诡异的水流声。
程晏黎眼神一凛,迈步而入。锃亮的皮鞋踩在黑胡桃木拼花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清晰的声响,在这氛围下,竟与影片中的音效隐隐重合。
浴室内,江时愿正看得入神。这是一部豪宅闹鬼的恐怖片。此刻,荧幕上的女主角正瑟瑟发抖地躲在衣帽间,门外的鬼正步步紧逼,发出“咚…咚…咚…”的沉重脚步音。
千钧一发之际,一张死白却七巧流血的断头鬼突然闯入镜头,几乎贴在屏幕上!
“啊啊啊啊啊——!”电影里的女主角失声尖叫。
比她更早喊出声的还有在观看电影的江时愿。
总有些人,越怂越喜欢看恐怖片。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声音大到,直接把电影里女主角的呼救声给压下去了。
也就在她尖叫落下的那一刹那——“咔嚓”一声,浴室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一道峻拔挺拔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骤然出现在弥漫的水汽与光影的浴室里。
江时愿吓得魂飞魄散:“鬼啊!啊啊啊啊啊!”
程晏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他那张万年冰封、鲜有波澜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裂痕。深邃的墨色瞳孔在触及浴缸中那个惊慌失措、肌肤被热水蒸腾出诱人粉色的身影时,骤然收缩。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鬼啊”嘿嘿,是色鬼一个。
这章二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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