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志愿是成为杰森·伯恩1。
&esp;&esp;她推着清洁推车继续前进。在口罩和防尘帽的遮掩下,前台的小哥完全没有认出她是谁——事实上,对方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在听见清洁推车的车轮声后按了一下呼叫按钮,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似乎在用这种消极的方式抒发他对自己无趣人生的不满。
&esp;&esp;作为进入主楼的最后一道关卡,他实在是毫无存在感,就好像《圣经》中为耶稣带来礼物的东方三贤人2是巴尔塔撒、麦尔基奥尔和张三一样。
&esp;&esp;进入电梯后,伍明诗拿出了那张门禁卡,按下了十楼的按钮。
&esp;&esp;虽然她不知道托斯卡纳的母亲——假如她现在被关在这里的话——究竟在哪间病房里,但要缩小搜索的范围并不难。
&esp;&esp;光汐环岛是一座人造岛屿,因此并不存在那种随历史发展自然形成的城市格局,每个分区的建筑密度、规模与功能都经过事先规划,只要愿意花点心思,这些信息在网上都能查到。
&esp;&esp;根据土地规划局公布的资料,芒金疗愈中心一共有十层楼。
&esp;&esp;可是在芒金疗愈中心的官网上,只能查询到一到九楼的相关信息,第十层楼就像是魔术里的黑箱——存在,却无人知晓。
&esp;&esp;假如有人想编纂一部关于中国俗语的科普书,她会真切地建议他们把这个例子放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下面。
&esp;&esp;每间病房前都有一个电子屏幕,显示着患者的名字、性别和年龄,如果病房里没有人,屏幕就是暗着的。她大致扫了一眼,基本可以确定这层楼里的病患不会超过五个。
&esp;&esp;伍明诗推着清洁推车缓缓穿过走廊,最终在1007号病房看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名字:薇拉莉·奥苏利文,女性,年龄为四十五岁。
&esp;&esp;简直完美符合条件……她不由得心跳加速,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激动的情绪。无论这个“薇拉莉”是否就是托斯卡纳的母亲,她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绝不能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esp;&esp;她用门禁卡解锁了房门,像一个真正的清洁工那样,将清洁推车推进了房间。
&esp;&esp;如果说单看名字和年龄还不能妄下定论,那么在看到薇拉莉本人的一瞬间,她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
&esp;&esp;毫无疑问,薇拉莉就是托斯卡纳的母亲——除了发色不一样,他们在长相上简直是肉眼可见地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淡金色,在光照下有种类似金属的质感。但托斯卡纳的金眸只是让他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漠,而薇拉莉的双眼已经完全灰暗了下来,仿佛金属被氧化后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esp;&esp;对于她的到来,薇拉莉毫无反应,目光依旧虚浮地望向前方,表情也毫无变化。
&esp;&esp;直到伍明诗朝她走来,薇拉莉才略微蜷缩身体,似乎对她的靠近感到不适……但也仅仅如此了。她就像是一条搁浅的游鱼,也许还能动弹,但生命指数已经降到了最低。
&esp;&esp;“伯母,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蹲了下来,避免让自己的身高对薇拉莉造成压迫感,“伯母,你还记得‘托斯卡纳’吗?”
&esp;&esp;闻言,薇拉莉眨了眨眼睛,面部肌肉好像也抽动了一下——但要上升到“触动”的程度,这样显然还不够。
&esp;&esp;毫无疑问,她已经精神失常了,但伍明诗不认为她的漠然完全是出于病理因素,应该也有药物的影响。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被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
&esp;&esp;考虑到她后续至少还要再来一趟,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完成了护理工作。更换了薇拉莉的尿壶和便盆,并为她擦拭了身体。
&esp;&esp;薇拉莉非常瘦,皮肤和骨骼之间几乎没有肌肉支撑,仿佛一层覆盖在骨头上肉色的薄膜,手背和胳膊上都有着明显的淤痕。起初,伍明诗还以为是因为她遭受了殴打,细看后才发现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针口,堆积的淤血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长久的青紫色。
&esp;&esp;期间,她还发现薇拉莉右边的肩胛骨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疤痕两侧还留有缝针后的点状痕迹。
&esp;&esp;她觉得有些蹊跷,忍不住摸了摸那里,结果在按压时感受到了皮肉下的异物。从大小和厚度来看,似乎是芯片之类的东西,大概率是用来追踪定位的。
&esp;&esp;最后,她为薇拉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esp;&esp;“抱歉,伯母,还得让你待在这里一段时间。“她轻轻握住了薇拉莉的手,“但我发誓,最后我一定会救你出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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