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的威胁!圣人之间,鲜少将话说得如此直白激烈。此言一出,连老子都微微抬了抬眼皮。接引、准提对视一眼,悲苦之色更浓,却暗藏精光。女娲娘娘手中息壤一顿,抬眸看了通天一眼,复又垂下。
&esp;&esp;“放肆!”元始天尊须发微张,“紫霄宫中,道祖驾前,安敢口出狂言!”
&esp;&esp;“是否狂言,师兄一试便知。”通天分毫不让。
&esp;&esp;气氛骤然紧绷,圣人气息虽未全面爆发,但道域之中的混沌气流已开始紊乱,金莲凋零又生,星辰明灭加速。
&esp;&esp;“二位师弟,且住。”老子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抚平之力,“争执无益。道祖将至,自有圣裁。我为人教之主,本不欲多言。然则,杀劫起于三教共签封神榜,牵连人族气运。我唯愿劫数得完,天地重归有序,人族得以安宁。至于上榜者谁……依贫道之见,不若各凭机缘,入劫者自填。天数茫茫,自有定论,强求反而不美。”
&esp;&esp;老子此言,看似公允,实则将自己人教(仅玄都大法师一徒)完全撇清,又将矛盾踢回给阐截二教,且隐含“劫中自定”之意,这正是之前百年僵局的原因。
&esp;&esp;“大师兄所言,亦是天数。”准提道人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劝解之意,“通天道友门下兴盛,元始道友门规森严,皆有其理。然封神大事,关乎洪荒秩序,非一家一教之私。我西方虽处僻壤,亦感劫气蔓延,心生慈悲。不若……共商一个公允之法?我西方愿略尽绵薄,或可度化部分因果深重之辈,入我极乐,消弭劫数,亦算功德。”他此言看似调和,实则包藏祸心,意图趁火打劫,度走两教精华。
&esp;&esp;通天冷冷瞥了准提一眼:“我东方之事,不劳西方道友费心。极乐净土,还是留待有缘吧。”
&esp;&esp;接引长叹一声,悲苦之色几乎溢出:“善哉,红尘多劫,我佛慈悲。通天道友执念颇深矣。”
&esp;&esp;女娲娘娘忽然轻声开口,声音空灵:“本宫造人成圣,掌妖族气运。此番杀劫,人族为基,妖族残存亦卷入其中。本宫只望,劫数莫要过甚,伤及人族根本,亦莫要对妖族斩尽杀绝。”她话语平淡,却点明了自己的立场底线——人族与妖族残存气运。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将压力分摊给了在场的每一位。
&esp;&esp;诸圣各怀心思,言辞交锋,暗藏机锋。紫霄宫中,道韵与心机交织,平静的表面下,是足以颠覆洪荒的暗流汹涌。
&esp;&esp;就在争论似乎又要陷入循环之际——
&esp;&esp;道域中央,无形无质,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esp;&esp;麻衣布履,形容古朴,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又仿佛刚刚从大道本源中走出。正是道祖鸿钧!
&esp;&esp;没有威压,没有异象,但他一出现,整片道域瞬间凝固,诸圣不自觉收敛了所有气息,起身肃立。
&esp;&esp;“弟子拜见老师(道祖)。”六圣齐齐行礼。
&esp;&esp;鸿钧道祖目光平淡,扫过诸圣,最终落在悬浮于众人面前、依旧空白居多、却散发着朦胧天道气机的封神榜上。
&esp;&esp;“百年之期至,争论可有结果?”鸿钧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纶音,直接在诸圣道心中响起。
&esp;&esp;老子躬身:“弟子等愚钝,未能商定,还请老师圣裁。”
&esp;&esp;鸿钧微微颔首,并无意外之色。他伸出一指,轻轻点向封神榜。
&esp;&esp;榜身大放光明!无数模糊的光影在其中飞速流转、闪烁!有仙风道骨的道人,有妖气冲天的精怪,有煞气腾腾的武将,有文气缠绕的臣子……皆是劫气深重、与封神有缘之辈的模糊天机显化!
&esp;&esp;元始天尊立刻指向其中几道明显带有截教功法气息、且劫气浓郁的光影:“老师请看,此等皆乃截教门下,因果纠缠,劫运已至,合该上榜!”
&esp;&esp;通天教主亦指向榜中几道属于阐教、甚至隐约带有西方教气息的光影,针锋相对。
&esp;&esp;鸿钧道祖静静看着榜中光影变幻,诸圣争论,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定下了最终的规则:
&esp;&esp;“封神榜,乃完杀劫、立天庭枢机之物。上榜者,需真灵入榜,受神职,掌天道权柄,亦受其制约。”
&esp;&esp;“然,天道之下,有一线生机。强填姓名,有违天和。”
&esp;&esp;他的目光掠过诸圣:
&esp;&esp;“故此,榜上姓名,不硬性指派。”
&esp;&esp;“凡杀劫之中,身死道消者,其真灵合乎封神条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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