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12章 路上
&esp;&esp;苏念在破庙里坐了一夜。
&esp;&esp;那道士走后，她再也没有睡着。就那样靠着墙，望着门口的方向，望着夜色一点一点深下去，又望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esp;&esp;那道士是谁？
&esp;&esp;他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esp;&esp;“与道有缘”——什么意思？
&esp;&esp;她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esp;&esp;天亮时，她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
&esp;&esp;走出破庙，回头看了一眼。那庙在晨光里显得更破了，屋顶的窟窿像一张黑洞洞的嘴，那尊残破的石胎歪在墙角，也不知供的是哪路神仙。
&esp;&esp;苏念忽然想起陈先生教过她的一句话：
&esp;&esp;“尽信书，不如无书。”
&esp;&esp;那这庙里的神仙呢？
&esp;&esp;是信，还是不信？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她只是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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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官道依旧弯弯曲曲，伸向远方。
&esp;&esp;两边的景色渐渐变了。麦田越来越少，荒草越来越多。远处的山越来越近，近处的树越来越密。偶尔经过几个村子，都是小小的，几户人家，炊烟袅袅。
&esp;&esp;苏念有时会在村口歇歇脚，向村里人讨碗水喝。村里人看她是个年轻姑娘，独自一人背着包袱赶路，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esp;&esp;“姑娘去哪儿？”有人问。
&esp;&esp;苏念摇头：“不知道。”
&esp;&esp;“那你去做什么？”
&esp;&esp;苏念想了想，说：“去找东西。”
&esp;&esp;“找什么东西？”
&esp;&esp;苏念答不上来。
&esp;&esp;她只是笑笑，谢过人家的水，继续上路。
&esp;&esp;走出很远，她还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满是疑惑。
&esp;&esp;可她不在乎。
&esp;&esp;她只知道，她必须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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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三日，她遇见了一件事。
&esp;&esp;那日正午，她走在一片山野间。两边是密密的林子，官道从林子中间穿过去，窄窄的，弯弯的，望不见尽头。
&esp;&esp;她正走着，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声响。
&esp;&esp;抬头一看，她愣住了。
&esp;&esp;天上有两个人。
&esp;&esp;一个人在前头飞，一个人在后头追。前头那人踩着柄剑，剑身发着青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后头那人踩着一朵云，云是七彩的，一边追一边喊着什么。
&esp;&esp;苏念站在官道上，仰着头，张着嘴，望着那两个人从她头顶飞过。
&esp;&esp;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天边。
&esp;&esp;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直到脖子酸了，她才回过神来。
&esp;&esp;仙人。
&esp;&esp;她听人说过。仙踪镇上就有仙人，飞来飞去的，能腾云驾雾，能御剑飞行。可她从没见过。
&esp;&esp;这是第一次。
&esp;&esp;她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望着空空荡荡的天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esp;&esp;羡慕？
&esp;&esp;向往？
&esp;&esp;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很快。
&esp;&esp;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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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天夜里，她露宿在一处山坳里。
&esp;&esp;生了堆火，烤着干粮，望着噼啪作响的火星，脑子里全是白天看见的那一幕。
&esp;&esp;那两个人是谁？
&esp;&esp;为什么一个追一个跑？
&esp;&esp;那柄剑上的青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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