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床榻边，检查起林洛的状况，片刻后，语气轻松又无奈地开口：“小家伙危言耸听，说什么随时可能突破元婴，也随时可能彻底发狂。这不还挺稳定的么。”
&esp;&esp;冷文瑶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esp;&esp;——是啊，稳定的发疯，怎么不算一种稳定呢？
&esp;&esp;学妹似乎有点紧张，承接不了学长的情绪，黎微也不强求，只是态度再温和了两分：“总之，没事了。”
&esp;&esp;他看着冷文瑶，切入正题：“现在要问问你们的打算，是想跟我回我真正的住处避避风头，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那小家伙来一趟，把那没突破的元婴先突破一下，还是……你们有别的计划？浪迹天涯什么的？”
&esp;&esp;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
&esp;&esp;冷文瑶的目光则是……再次投向床榻上沉睡的林洛，眼神中尽是眷恋和痛楚。
&esp;&esp;她随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请问，学长……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封死我的记忆？”
&esp;&esp;黎微眸色一凝。
&esp;&esp;冷文瑶补充：“不是简单的封印或混淆，是……彻底封死，是任何人，任何精神法术都无法从中挖到信息。”
&esp;&esp;黎微听懂了。
&esp;&esp;黎微唏嘘起来：“那小家伙或许有，但这会儿她应该无暇过来。至于我们……哪有什么一劳永逸、完美无缺，无非是抢在别人之前，把那些可能用在你身上的精神系审讯手段，由我来，先对你用一遍。”
&esp;&esp;冷文瑶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esp;&esp;“你都是半神了。”黎微说，“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冷文瑶闭上眼睛。
&esp;&esp;知道。
&esp;&esp;——黎微是天使，由黎微来毁掉她的所有记忆，连碎片都给锤烂，那就真的是神明来了，也拼凑不出真相了。
&esp;&esp;这都不是多受一遍审讯的问题，而是原本会在几个月内陆续进行的审讯，在短时间之内爆发，一次普通审讯尚且能让行动队的硬汉哭爹喊娘，集中在一起，那种感觉……
&esp;&esp;“学妹，何必呢？”黎微的心情极其复杂，轻声道，“你已经安全了。”
&esp;&esp;没说出来的话是，你还回教会送死做什么？信仰有那么重要？
&esp;&esp;冷文瑶侧过头，轻轻擦去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水：“学长，我信了一辈子的神明，那是我的一切。”
&esp;&esp;黎微叹了一口气，还想劝点什么——你想想林洛呢，信仰是你的一切，那你又为什么要背叛教会去救他？
&esp;&esp;但冷文瑶已经打断了：“学长当年决定的时候，有没有人问过您……教会对您不薄，也没有人知道您的出身，您又是何必呢？”
&esp;&esp;黎微明白了。
&esp;&esp;他不再劝阻，只是再次确认：“决定了？”
&esp;&esp;冷文瑶平静地回答：“决定了。”
&esp;&esp;黎微又叹了一口气，有点认命了：“等那小家伙知道了，会骂死我吧。”
&esp;&esp;“不会的。”冷文瑶想了想叶韶，也笑了起来，“她应该……能懂。”
&esp;&esp;黎微“啧”了一声，但没有再说叶韶了。
&esp;&esp;谁说不是呢，还以为她练着练着就要哭唧唧归还照影镜，谁能想到真能熬上两个月，最后还把照影镜镇压了。
&esp;&esp;心志到了如此地步，怎么可能不明白，冷文瑶想“爱情”和“信仰”两全，就只能救了林洛，然后去教会自首。
&esp;&esp;他收敛了情绪，说：“要我把你绑起来吗？”
&esp;&esp;“要。”冷文瑶回答得干脆，“我怕我太狼狈，在一直很崇敬的学长面前丢了人。”
&esp;&esp;黎微嗤笑一声，一弹指，几道暗金色的灵光如同有生命的锁链，精准地锁住了冷文瑶的手腕脚踝，把她固定在了墙壁上：“清理多久的记忆。”
&esp;&esp;“一年。”冷文瑶开口。
&esp;&esp;黎微挑眉：“这么久……”
&esp;&esp;“要比我见到叶韶的时候再早一些。”冷文瑶说，“教会未必在乎一个林洛，但他们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无魔药晋升半神。”
&esp;&esp;黎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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