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渊绝对是个妥当的人，各方面的。
&esp;&esp;埃姆雷和莫薇拉对视一眼，确定再没什么好交代了，便双双站起身：“那你守着，我们明日再来。”
&esp;&esp;沈渊也跟着站起来：“属下送二位殿下。”
&esp;&esp;把两位大佬送出门，护士们也是飞快地收拾干净叶韶，沈渊重新踏入病房。
&esp;&esp;“师兄……”叶韶靠在病床上，看起来懒懒的，声音有些发飘。
&esp;&esp;沈渊走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痛不痛？”
&esp;&esp;“大家不是都要痛的么。”叶韶轻轻回答，又打了个哈欠，“师兄，被子有点漏风，帮我掖一下。”
&esp;&esp;沈渊便给叶韶盖好，又检查了别的地方：“这样好些？”
&esp;&esp;“嗯。”叶韶满足了，身体陷下去了一点。
&esp;&esp;沈渊便坐在了叶韶病床旁的椅子上，开口：“现在不要睡，至少过两个小时。”
&esp;&esp;服用完魔药之后尽量保持清醒，用自生意识来压制和习惯疯狂的力量，尤其在才喝的两个小时，更是容易在睡梦中失控。
&esp;&esp;教会早已有堆积如山的教训。
&esp;&esp;“那师兄给我讲讲故事吧，吊着我的精神。”叶韶懒懒应和着，“不然……容易睡着。”
&esp;&esp;沈渊问：“想听什么？”
&esp;&esp;“听世界之壁。”叶韶说，“听那些数字编号是怎么来的。”
&esp;&esp;沈渊微微一顿，但没有拒绝：“好啊。”
&esp;&esp;他真的给叶韶讲了起来：“世界之壁的漏洞，你目前修到的，大部分是因为邪祟冲击过后留下的痕迹，它们以ls开头，代表大中小型，而那些你还没有修到的0开头的漏洞，大部分是坍缩造成的。”
&esp;&esp;叶韶听得皱起了眉：“因为什么原因坍缩的？”
&esp;&esp;“世界之壁范围太广了。”沈渊说，“总有些地方力量流动会很奇怪，不要说各位圣灵，就是神明或许都试过在那些地方多降下神力，但……还是坍缩了，修不起来。”
&esp;&esp;叶韶问：“于是，就用人命去填？填不住怎么办？”
&esp;&esp;“后撤呀。”沈渊回答，“在能建立防线的地方用阵法阻拦邪祟，或是祈求神明的力量，事实上，现存的那些0开头的节点，都是因为一旦后撤，就要放弃大片的土地和利益，所以不容有失的。”
&esp;&esp;没说出来的话是，如果后撤需要放弃的土地和利益不多，放了也就放了，“国土完整”，不存在的。
&esp;&esp;教会的脊梁没那么硬。
&esp;&esp;叶韶默了一下，选择不去探讨那么敏感的问题，反而闲聊起来：“师兄是半神，镇守那里吃力吗？”
&esp;&esp;“还好。”沈渊唇角微弯，“我的阵法还算拿得出手，008也有天险，并没有完全靠蛮力硬拼。这么多年……暂时还没让那地方在我手里再退一步。”
&esp;&esp;也就是说，哪怕是沈渊口中“不容有失”的地方，也已经失了多回了。
&esp;&esp;哪怕那里守着的是天使，经典“战略转进”了。
&esp;&esp;叶韶也听懂了，眉目微动，道：“师兄现在看了我修墙的手段，觉得……我能补那些零开头的窟窿吗？”
&esp;&esp;沈渊沉默了片刻。
&esp;&esp;但最终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esp;&esp;“嗯？”叶韶愣了——手段和漏洞你都见过了呀？
&esp;&esp;沈渊又有点想摸一摸小师妹的头了，忍住，自嘲道：“实不相瞒，你处理大型漏洞时那些最精妙的部分，我到现在……也没完全看懂。”
&esp;&esp;叶韶也无话可说了。
&esp;&esp;她在修世界之壁时，用了太多前人的手段，其实她也未必全懂“所以然”，最多就是“知其然”，只能说……能就着《造化会元功》去专精阵法，并写出好厚一本的读书笔记和阵法心得的，都是狠角色。
&esp;&esp;但沈渊还安慰了叶韶：“你还小，路还长，不要着急。”
&esp;&esp;叶韶扁了扁嘴。
&esp;&esp;想了解的都了解了，叶韶就不想聊天了：“师兄，我真的想睡一觉，困困的，而且我神志挺清楚的，都没听见什么呓语。”
&esp;&esp;这是判断魔药副作用是否过度的重要标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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