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啊,当然还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
冯令宜饮茶,“不要太相信男子。”
“知道了,知道了。”
换作旁人质疑恩公的人品,何知微是会护短的,至少也要呛对方几句,怎能将救她性命的恩公与败类相提并论!
突发哮喘的她差点咬掉恩公手上的一块肉。
血腥味犹在。
“不提我的事了,唉,你与大理寺卿相处得如何?”
冷不丁提到顾廷居,崔晗玉变得有些迟钝,看得何知微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这是?害羞?”
察觉到好友在害羞,何知微笑倒在冯令宜的身上,“快看她!没出息!”
冯令宜推开凑过来的那颗脑袋,拉过崔晗玉,“晗玉,你适应了?”
“啊?”
何知微学海豹拍桌,“啊什么啊!是你之前说要先适应这桩婚事,再同房,你们可要同房了?”
同房
崔晗玉想起自己气势汹汹放过的狠话,忽然不那么有气势了。
何知微一连啧啧好几声,嘴角快咧到下巴了,“不过话说回来,大理寺卿可不是程沐朗能比较的。”
崔晗玉立即昂起脸,“那还用说!”
拿程沐朗与顾廷居比较,是对顾廷居的侮辱!
何知微翻个白眼,瞧她护短的样儿,已然沦陷。
这边姐妹互相谈心,朝堂已是风起云涌。
首辅年迈,正式向天子递上致仕归乡的奏折。
首辅之争在即。
作为最有力的角逐者,当数吏部尚书崔昌荣和次辅顾长川。
体面或被撕碎。
观望的人们已开始揣测崔晗玉的心理。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公爹,被夹在中间的崔晗玉可有私心偏向哪边?
府外诸多纷扰,崔晗玉懒得理会,她悠闲地躺在榻上,捻一颗葡萄含入口中,“依我看,还是公爹更适合做首辅。”
刚刚下直的顾廷居走到榻边,弯腰面朝她的脸,“当真?”
“当真。”
崔晗玉坐起来,向一旁挪动,留出大片的位置,也不知是不是在邀请顾廷居落座,“爹爹性情火爆,偶尔会意气用事,公爹则不然,不急不躁,左右逢源,更能平衡百官的利益。”
顾廷居撩袍坐在榻边,膝头微敞,姿态随意,一只手更是随意地握住了女子藏在裙摆下的脚踝。
那会儿随婆母栽植树苗费了好些体力,崔晗玉回屋便沐浴更衣。天气炎热,又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她没有穿绫袜,一双玉足赤裸地隐藏在裙摆下。
被隔着衣衫握住脚踝,崔晗玉本能想要挣脱,蹬踹两下未能如愿,她眯起眼,索性将那只脚丫搭在顾廷居的腿上。
白皙肤色因浸泡过浴汤呈现粉嫩的色泽。
脚趾圆润均匀。
可没等顾廷居攥住那只小巧的足,就被崔晗玉挣脱。
掌心掠过一抹柔滑。
崔晗玉缩回脚,撇头淡淡道:“痒。”
顾廷居盯了会儿自己的手掌,发觉妻子的脚还不及他的手长,“很小。”
崔晗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又立马察觉到自己会错意,只因顾廷居扶额浅笑,流露出无奈。
她恼羞成怒,扑到顾廷居的背上,从后咬住他的左耳尖。
愤怒的架势像只被激怒的兔子。
顾廷居眉宇微锁,没有将人推开,任由她色厉内荏地施以报复。
耳尖多出一圈牙印。
这一幕刚好被走到窗边的顾青筱瞧见。
少女是来寻嫂嫂闲聊的,没想到会撞见暧昧的一幕,印象里的哥嫂都是稳重的人,断不会如此。
少女捂住眼转身,急切保证自己什么也没瞧见。
“小妹想起手头还有一事,先行一步。”
崔晗玉快速爬下顾廷居的背,想要叫住小姑子,可跑到窗前已来不及留人。她扭头睨了顾廷居一眼,心里却无半点愠气。
顾廷居弯腰拾起榻边绣鞋,不紧不慢走到崔晗玉面前,曲膝下蹲,为之套上。
“地上凉。”
崔晗玉那点佯装的愠气一敛而净,她盯着顾廷居下蹲的身形,有种寻到宿命姻缘的踏实感。
顾廷居抬眸,恰有晚霞入窗,透射在他的脸上,映得那双浅瞳色如琥珀。
“过几日,五军都督府会操练阵法,我为景鸿争取一个名额。”
纸上得来终觉浅,苦心钻研阵法,不如躬行,退而求其次,也要亲自观摩。崔晗玉知晓顾廷居的苦心,也笃定弟弟不会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难怪他能得到弟弟的另眼相待。
崔晗玉伸手拉起顾廷居,心怀感激。
顾廷居握住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翌日,崔晗玉收到茗芝斋掌柜差人送来的口信,想要与她商量租赁茶馆后院库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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