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仰头望着她道:“你不是常常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么,是不是这样?”
善怀方笑道:“正是。”
齐安回头示意,即刻有人通知去了。
人去后,又有四个丫鬟上来,两人捧着温水,两人举着托盘,托盘内放着两块卷起的雪自的巾子。
碰水的丫鬟跪在跟前,举着托盘的两人微微欠身。
善怀更不知如何了,几乎要后退出去,大原却伸手对善怀道:“我要洗手。”
善怀立刻帮他把袖子挽起来,大原走到其中一个丫鬟跟前,那丫鬟见是小孩儿,便又将银盆放低了些,大原洗了手,又拿起一块热的毛巾擦了脸,又取了干的重擦了一遍,才放下。
善怀见他如此这般,这才明自,啼笑皆非。
大原自然是故意演示给她看的,也叫这宅子里的人知道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可善怀哪里习惯这个,便道:“不敢当,快放下,我自己来罢了。”
齐安正望着大原,心中啧啧称奇,又听了这句,稍微犹豫,不敢忤逆。
善怀自己洗了手擦了脸,甚是忐忑,又有丫鬟送了热茶上来,善怀喝了一杯,暖和的茶汤缓和了心中不安情绪。
这么一耽搁,厨下已经送了面上来。
大原说只要两碗面,善怀也当是家里吃的素面而已。
然而桌上的面,细若银丝,汤色清澈,但香气浓郁,竟不知是什么熬出来的,善怀只能嗅出必定有鸡、大概还有猪汤骨之类,还有一缕很淡的鲜香,应该是有虾米之类。
面上放着切成薄片的汤头,一面是黑色,一面是淡黄,还有撕成细丝的……好似鸡脯肉般的,竟看不出是什么。
齐安见她似乎疑惑,便善解人意地说道:“因为怕耽搁了时候饿着娘子跟……小郎君,所以赶时间,只用高汤为底子,加了点海参鲍鱼并野鸡腿子肉,不知合不合口味。”
善怀正喝了口汤,满口鲜香,竟是先前未曾尝过的味道,滋味且丰富,心知必定有她不曾见见过的食材。
猛地听见齐安这样说,几乎呛到,大原却说道:“还成吧,虽然比不上你做的,倒也还算可口。”
善怀苦笑道:“说的什么话,我从来不曾用过这样名贵的好东西……”
大原道:“好吃不在贵不贵上,我就爱吃你做的,你做的野菜都好吃,别处哪里吃得到。”
善怀微微脸红,幸而齐安识趣地并未打扰,忙退了出去。
两人吃了面,那边洗澡水早备好了。丫鬟领着前去沐浴,大原道:“我不着急,你先洗。”
善怀不解,只得先去洗了澡,等她出来,大原方道:“你守着我,不要走开。”这才进内也去洗了。
当天晚上,善怀跟大原就在后罩房歇息,主人房是两处,里间有床,外头却是暖炕,暖炕颇大,大原就跟着善怀睡在了一起。
因为天晚了,不便放那两只鸡出来,只好等天明再做安排,还好在车内的时候已经喂过了,底下也垫了好些麦糠,两只鸡习以为常了,也并未闹腾。
但颠簸了整日的两个人却都有些无法入睡,先是善怀整理包袱的时候,发现了知县夫人给的两锭银子,自然也体会到夫人的苦心,十分感动。
又想起这宅子的种种不凡,善怀翻来覆去,大原起先没动,听她翻腾,便靠近过来,道:“怎么了?”
善怀小声道:“伯伯说叫我来,是照看他的,我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多人……怎么好似不需要我呢。”
大原心中暗笑,道:“谁说的,他既然诚心请你来,自然是需要的。”
善怀又道:“这房子就算了,你看那些家具陈设,那些丫鬟仆妇们,还有咱们吃的面……要花多少钱,伯伯很有钱么?看着也不像,是不是为了招待咱们才这样破费的……”
大原忍不住笑道:“当然不是,你又多心了。就算我们不来,他们也是这样的,你想想就知道了。”
善怀其实也想过,比如那面中的高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熬好的,必定是早就备好的。接他们进来的那人显然没有提前得到信,那自不是为他们而准备的。
善怀思来想去,浮想联翩,直到筐子里的两只鸡咕咕地叫了两声,善怀听着熟悉的鸡叫,才慢慢地镇定下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早上起来,天不亮,赶忙先把两只鸡放出来,两只鸡被圈了一天,憋坏了,一出筐子,蹲在地上习惯了片刻,便开始四处乱窜。
引得齐安众人瞠目结舌,却不敢多说一字。
齐安赶着过来请安,又带了善怀在宅子里各处逛一逛,稍微熟悉。
四处看过后,齐安道:“出了门往东不多时,便是朝阳街,那里买什么的都有,晚上也很热闹,娘子若觉着闷,去那里逛逛也好。往南走两刻钟的话,还有兴福寺,若要求香拜佛,便可去那里。往北就是皇城了,要是想见识见识也成,就是不要靠近宫门便好。”
善怀见他言语温和,很是感激,便问道:“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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