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他就手舞足蹈,我以为他喜欢,就常常捏他。”
“他可能是在生气。”
“是的哦。”
曹儛踌躇了一下,轻轻捏了一下曹暾的耳朵。
熟睡的曹暾条件反射地蹬腿。
曹儛差点没抱住。
曹佑赶紧走上前,抬住曹暾滑下来的屁股,把他托回了姐姐怀里。
曹儛喃喃道:“真的是生气呢。”
曹佑咬了一下舌头,才忍住笑声。
姐姐呆呆的样子和暾儿发呆的样子好像,不愧是亲母子。
嗯,手欠的模样也挺像的,不愧是亲母子。
赵祯结束一日政务,赶紧来坤宁殿检查曹皇后和曹暾相处情况。
他刚踏进门,曹儛怒目而视:“小声些!暾儿睡着了!”
曹佑安静地行礼。
赵祯脚步一顿,愣愣地挠了挠脸颊,回头让伺候的宫女和宦官退下。
他轻手轻脚走到曹皇后身边,压低声音道:“怎么睡着了?”
曹佑回答:“禀陛下,暾儿受到惊吓后,便常夜里惊醒,整日疲惫。今日在皇后怀里睡着,可能是遇见长辈,很是心安的缘故。”
赵祯叹气。也是,曹佑年纪不大,曹暾可能觉得没有安全感。即使曹暾不知道曹儛是他母亲,但姑母也是年长的女性长辈,他仍旧会向唯一的姑母索求母爱。
“今日就让暾儿在你宫中过夜吧。”既然已经决定让曹暾和曹皇后多相处,赵祯很大度地施恩道,“曹佑,你今日和朕睡,朕来考校你的学问。”
曹佑表情一僵。他并不想当与皇帝秉烛夜谈,抵足而眠的宠臣。
既然曹暾已经睡着,赵祯没无聊到把儿子晃醒。
他见曹暾确实受到了惊吓,竟然在曹皇后怀里熟睡,又想起御医的医案,心生怜惜。
御医每日都要为曹暾诊断。
赵祯以前见曹暾时,曹暾性格活泼,颇有童趣。
御医却说曹暾郁气沉沉,喝药施针都不哭不闹,恐怕浊气入体,阴阳不调,魂魄受惊,神魂不安,光是喝药治不好,要去清气鼎盛的地方静养。
毕竟是唯一的儿子,赵祯慌了神,想起曹暾曾经病恹恹的时候,是去了江南才治好身体。他便再次生出让曹暾去江南的心思。
不过赵祯深思熟虑后,还是让曹暾继续跟随范仲淹。
他需要曹暾活着,并希望曹暾既能接受良好的教育,也不被大臣左右思想。在众臣中,赵祯最相信范仲淹的才干和人品。
虽然范仲淹触怒赵祯,让赵祯卸去了范仲淹太子师的职责,但赵祯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将曹暾托付给范仲淹。
赵祯想起杜衍,心生遗憾。
他让人去请杜衍,杜衍却以年老多病,婉辞来京城养老。
之前赵祯去请尹洙来教导曹暾,是命令曹佾前往,所以能直接告诉尹洙真相。他不能告诉传话的宦官的真相,便不能提前让杜衍知晓来京城所为何事。杜衍以老病婉辞,他无可奈何。
若是杜衍在,他就可以将曹暾托付给杜衍,不必去寻范仲淹了。
范仲淹在离京前言辞激烈的谏言,仍旧让赵祯如鲠在喉,不能释怀。
于是当晚,赵祯告知了曹佑,曹暾的真实身份。
曹佑立刻表现出惊恐,演技炉火纯青。
赵祯了然,曹佑果然不知道曹暾的身份。
他叹息道:“你知晓就好,不要告诉暾儿。暾儿年幼,别让他思虑过重,伤害了身体。我决定让暾儿继续跟随范希文读书,你看如何?”
曹佑恭敬道:“暾儿聪慧,他若见朱夫子就是范公,会心生怀疑。以叔父地位,不够资格让范公隐姓埋名为暾儿夫子。”
赵祯恍然:“对啊!”
曹佑建议道:“陛下何不让富公教导太子?到时范公可以朱夫子的身份继续照顾太子。”
赵祯想了想,赞同道:“就依你所言吧。”
他笑了笑,道:“佑儿,你果然是曹家的麒麟儿。”
曹佑被赵祯这一声“佑儿”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忙跪下说不敢当。
赵祯却越看曹佑越欣喜。
没见到曹佑的时候,他总会因曹佑是曹皇后的弟弟,而对曹佑心有隔阂。但每次一与曹佑聊天,赵祯就抑制不住对曹佑的喜爱,只觉得曹佑处处都合他心意,就像当初他见到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时一样。
赵祯发掘人才的眼神很好,只是不擅长决断。
他通过几次相处,十分确定曹佑是值得托付朝政的贤良之臣。只可惜曹佑还年少,不能立刻为他所用。
不过将曹暾交给曹佑照顾,他也是放心了。
赵祯殷殷叮嘱曹佑:“你要好生读书,将来以进士或制科入仕,才更为妥当。朕必重用你。”
曹佑感激涕零:“草民必不辜负陛下所期。”
另一边,被母亲抱在怀里睡觉的曹暾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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