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笔一画所写,但陛下的御诏没有经过中书审核通过,算不得有效力的御诏。
文彦博闻言,破口大骂道:“你可以劝谏陛下军国大事不可多用御诏,怎么能说陛下的御诏未经过中书就不算御诏?中书难道架空了陛下吗?你这是陷老夫于不忠不义!”
文彦博都被那群为了弹劾曹佑而口不择言的人吓死了。
皇帝的内降不能调兵,皇帝的安危还如何保障?中书可以驳回陛下的诏书了,但陛下已经宣布的内降诏书,哪个宰执敢说没有效力?这是谋反吗!
文彦博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当宰执的时候,都会遇到棘手的难事和脑疾的同僚。
为什么总有同僚要害我!
文彦博疲惫不已。难道我真的与东府相公这个职位犯冲?
曹佑成功地用自己转移了朝臣的注意力。
无论朝臣如何弹劾他,兰州已经到手,朝中公卿总要先解决兰州的去留问题。
虽然宰执不知道赵暾授意曹佑取兰州,但赵暾确实告知过宰执,如果有机会,他要控制河湟之地。
如何将河湟之地真正置于宋朝的羁縻统治之下,赵暾也私下和不同宰执商议过多次。
因为将来出兵河湟的,肯定是曹佑或狄诤。每次商议,曹佑和狄诤都有参加。
宰执被曹佑吓了一跳,但得到消息之后很快就能推进后续事宜,没有被曹佑打了个措手不及。
皇帝没回京,百官再怎么弹劾曹佑,也要等皇帝回京批改折子。
面对百官议论,曹太后两眼一闭,说曹佑乃是她幼弟,她需要避嫌,哪怕垂帘镇守京城,也不便于参与商议对曹佑的奖赏。
敲重点,“奖赏”。
曹太后已经明示百官,自己站在曹佑这一边。
百官只能寄希望说服皇帝。即使不怪罪曹佑,也要把曹佑调离西北,免得曹佑又(抛开事实不谈的)好大喜功。
弹劾曹佑的奏议堆起来,暂时无人拆。宰执召集百官商议如何在兰州驻兵,彻底控制住兰州这个战略要地。
有差遣实职的京官都忙碌起来,不再为皇帝北巡剿匪一事高谈阔论,不干实事。
比起曹佑夺兰州,新帝只是督促北疆将士认真剿匪,确实算不上大事。
就在百官如此想的时候,北疆也传来捷报。
只一次剿匪,就斩首五百精锐?
哪来的流寇能有骑马披甲带弓弩的五百余名精锐?那是辽军的精锐啊!
满朝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冷气。
对许多恐辽症严重的宋朝公卿而言,五百辽军精锐,可比兰州城重要多了。
陛下怎么敢全歼辽军精锐?天啦,辽人肯定要打过来了!国之危矣!
“那不是流寇吗?契丹人都说了是流寇,还能改口不是流寇,而是派精锐入侵我朝,截杀陛下不成?”因为皇帝没回来,所以还没被罚,继续上班的章楶冷笑道,“你们难道是说,辽朝人派兵入侵我朝,我朝还不能抵挡了?”
章楶扫了一眼慷慨陈词的同僚,收起嘴边的冷笑,鄙夷道:“对契丹人而言,要么吃了这个哑巴亏,认可我朝剿灭的是流寇;要么就要承认他们撕毁澶渊之盟的和平协约,主动派兵入侵我朝,截杀我朝剿匪的皇帝。”
“无论他们选哪一条,我朝全歼那五百余名精锐披甲骑兵,都无错。”
章楶甩了一下衣袖,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去,不愿意再与虫豸说话。
这些人不关心陛下安危,不愤怒辽人截杀陛下,居然满口陛下得罪辽人可如何是好?
章楶既愤怒,又难过。
暾弟听到这些言论,不知道有多伤心。
章楶知道这一期《杂闻》上要写什么文章了。
他必须把这群没了脊梁骨的虫豸丑态刻画入骨,让他们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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