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回到床上。
&esp;&esp;手机还亮着，屏光芒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脸庞变得冷而白，眼底也一片虚晃。
&esp;&esp;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关懦点开微信，想给桑兰司发消息，又想起国内现在天还没亮，桑兰司应该还在睡着。
&esp;&esp;嗡。
&esp;&esp;一条消息进来，是黎聿，放心不下她，特地发来短信叮嘱：【懦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会没事的，早点睡。】
&esp;&esp;附加一张刚拍的、关季在病床上已经入睡的照片。
&esp;&esp;看着照片，关懦的眉心微微舒展开，伏在床头打字：【好，黎姨你也是。】
&esp;&esp;回完，她把手机关掉，放到一旁，翻了个身，在黑暗中闭上眼，安静酝酿睡意。
&esp;&esp;连续几日的高压和紧绷，身体已经疲惫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试着将脑子放空，任由意识一点点地沉没下去……
&esp;&esp;某一刻，周围忽然亮起，她睁开眼，看见灼如火的太阳高挂在天上，夏蝉在树上不要命地嘶叫。
&esp;&esp;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飞驰的阴影从她身上掠过，整个世界都开始翻滚，变成鲜红的颜色。
&esp;&esp;一瞬间，她被拖入了漫长无边的寂静里。
&esp;&esp;——
&esp;&esp;门铃声响起时，关懦刚从卫生间里出来。
&esp;&esp;开门，看见她手里正端着水杯，人好好的，黎聿重重地松了口气，“懦懦，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已经快中午了，你刚睡醒？”
&esp;&esp;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头，关懦唇上没什么血色，脸色也苍白，看上去刚起床的样子，身上是睡皱的底衫和长裤，单薄的裤沿堆积在脚踝边，鞋都没穿，光脚在踩地板上。
&esp;&esp;“黎姨，你怎么来了……我妈呢？”
&esp;&esp;“关总没事，就是看你今早没去医院，打电话也没接，有点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
&esp;&esp;公寓就在医院附近，走过来没花多长时间，黎聿快速进来把门关上，隔绝外头的寒风，匆匆叮嘱：“天这么冷，起床怎么光着脚，快把鞋穿上，小心着凉。”
&esp;&esp;“……好。”
&esp;&esp;端着水，关懦无意识地挪了挪脚，随后又想起什么，调头进了卫生间。
&esp;&esp;卫生间里响起抽水声，关懦在里头洗了脸才再出来。
&esp;&esp;把空杯子放到桌上，看见黎聿在露台上和谁打电话，关懦去到衣柜里取了毛衣，一边套上一边问：“黎姨，是医院的电话吗？”
&esp;&esp;黎聿回头，“是小桑。”
&esp;&esp;关懦一愣，下意识地就想让黎聿别告诉桑兰司她梦魇的事，连着几天的噩梦，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没必要说出来让桑兰司担心。
&esp;&esp;却听见黎聿道：“小桑说签证已经办下来了，她订了明天的航班，大概后天凌晨落地。”
&esp;&esp;“……”觉没睡好，关懦的反应十分迟钝。
&esp;&esp;十几秒后她才回过神，干涩的唇瓣微微翕动，抓着毛衣的袖口，不确定地问：“……桑兰司要去哪儿？”
&esp;&esp;-
&esp;&esp;签证通过的当天，鹭城在下雨，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天都有一定程度的雨水，出行航班很可能会被延误甚至取消，晚间和关懦电话，桑兰司便用随便的语气说自己可能不一定能准时落地。
&esp;&esp;关懦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工作室的工作呢？”
&esp;&esp;“不碍事，”桑兰司收拾着行李说，“这几天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简野就行了。”
&esp;&esp;“玉米和玉兔在家怎么办？”
&esp;&esp;“早就送去季老师那儿了。”
&esp;&esp;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桑兰司拿起手机，语音电话开在后台，翻了翻聊天记录，“关懦，你还没把地址发给我。”
&esp;&esp;那头安静了几秒，手忙脚乱地发来一串地址，随后又想起桑兰司不懂意语，落地之后应该很不方便，“要不，我、我去接你……”
&esp;&esp;衣帽间的窗户还敞着，夜晚的风吹进来，把额发和心情都弄乱，听着电话里关懦紊乱而沙哑的嗓音，桑兰司靠在衣柜边闭了闭眼，无声地吐了口气。
&esp;&esp;过去的一周，她把自己忙成了一具不会停转的机器，连情绪都一并摒弃了，当下听见关懦的声音才觉得自己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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