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凰骤然转头看向柳凤，看到了柳凤唇便的一抹笑容。
&esp;&esp;她握紧拳头，哑声道:“柳凤，我一直觉得你在期待病秧子死去。”
&esp;&esp;“如果看来是真的。”
&esp;&esp;柳凤弯了弯眼，指腹轻轻滑动，落在了柳秋淡色的唇瓣上，“成为鬼魂不是很好吗？不用受病痛折磨。”
&esp;&esp;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柳秋，比起能被所有人看到的活人，她更喜欢只属于自己的鬼魂。
&esp;&esp;别人看不到，只有自己能看到，能拥有，独一无二的魂灵。
&esp;&esp;柳凰气得浑身发抖，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用手捂住自己通红的眼眶，不让眼泪落下来。
&esp;&esp;病秧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偶尔咳出的血液像是濒临死亡的警钟，不断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活不长了，没有哪个健康的，正常的，会这样一直咳血。
&esp;&esp;“她最近很爱睡觉，她迟早会一睡不醒，柳凤，我希望她能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esp;&esp;“而不是成为冷冰冰的魂魄。”每一次柳秋闭眼的时候，她的心脏总是跳得格外快，冥冥之中有一种绝望的感觉，有人在告诉她，没有第二次了。
&esp;&esp;死了便是死了，没有灵魂，不会复活，只会永远消失。
&esp;&esp;柳凤弯下腰，在柳秋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悠悠叹息:“凰儿，这是天命。”
&esp;&esp;“我们能做的，就是将她的魂魄困住，让她别去投胎。”
&esp;&esp;柳凰拿下手，露出自己疲惫的脸，这些日子一直在屋檐下，她的皮肤已经褪去了黝黑，变得白皙。
&esp;&esp;和柳凤站在一起，如果不看身高，很难让人分出谁是谁。
&esp;&esp;“柳凤，你真的没有办法救她吗？”柳凰的声音很哑，近乎呢喃。
&esp;&esp;柳凤垂下长睫，叹息一声:“自然，连御医都无法，我怎会有法子。”
&esp;&esp;柳凰盯着柳凤的脸，她看不出柳凤是否在说谎。
&esp;&esp;越是相处，柳凰越觉得柳凤变了好多，整个人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永远让人看不透。
&esp;&esp;连情绪都极少外露。
&esp;&esp;柳凰又低下了头，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她想不出了。
&esp;&esp;气氛安静了下来，很久以后，柳凰又道:“白日，我在外面看到了一个和病秧子长得一样的人，苏璃也在，她唤作那人为柳秋。”
&esp;&esp;“苏璃好像不记得我了。”
&esp;&esp;“这些事情是你做的吗？”
&esp;&esp;半晌，柳凤清浅的声音响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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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屋里灯火摇曳，油灯的火光较为微弱，但却能持续燃很久。
&esp;&esp;药味在这个空间里飘飘荡荡，偶尔那么一缕会跑到外面被花草嗅到。
&esp;&esp;柳秋缓缓睁开眼，身体无力到了极点，真的好累，仿佛怎么都睡不醒。
&esp;&esp;“柳秋，你醒了。”耳边的声音又模糊变得清晰，柳秋眨了眨眼，偏头看了过去。
&esp;&esp;然后小小扬起唇角，“柳凤，你怎么瘦了好多。”
&esp;&esp;柳凰伸手将柳秋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那湿棉布给柳秋擦脸，“呆子，再看看我是谁。”
&esp;&esp;这不客气的话语只有柳凰才叫能叫出来。
&esp;&esp;柳秋又笑:“柳凰你变白了好多，咳咳，和柳凤长一样了，我都分不清了。”柳秋说话小小声，每次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esp;&esp;柳凰确实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双颊凹陷，眉眼间笼罩着郁色，“还不都怪你，一直不好。”
&esp;&esp;“要是你能好起来，天天陪我出去，我也不至于变白了。”
&esp;&esp;“嘀嗒。”一颗泪砸到了自己脸上，
&esp;&esp;柳秋缓缓抬起头，看到了柳凰湿润的眼眶，她张了张嘴，问道:“柳凰，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说着，柳秋伸手替柳凰擦了擦眼泪。
&esp;&esp;动作很慢，指腹的触感柔软冰冷。
&esp;&esp;柳凰再也忍不住抱住柳秋，将脸颊埋入那带着凉意的颈窝，低低哭泣起来:“下一次，别在睡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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