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像雨里有一盏小小的灯，亮了一下，就被人收回了。
&esp;&esp;回家的路上，我妈问我：「还说不是她？」
&esp;&esp;我装傻：「什么她不她的？」
&esp;&esp;郑女士说：「让你开始写卷子的那个。」
&esp;&esp;我说：「不是。」
&esp;&esp;郑女士大笑。
&esp;&esp;她说：「你嘴硬的样子，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我说：「少拿我跟他比。」
&esp;&esp;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郑女士很少提他，提起来也不伤心，好像那是一件很旧的事，旧到已经没什么好念想的。
&esp;&esp;郑女士说：「行，不比。」
&esp;&esp;她停了一会儿，又说：「那姑娘真不容易。」
&esp;&esp;我说：「你怎么知道？」
&esp;&esp;她说：「我有眼睛，看得出来。」
&esp;&esp;我没问她看出了什么，我只是低头拧衣服上的水。
&esp;&esp;过了一会儿，郑女士说：「郑如瑯，你可以对人好，但你要记住，对人好不是把自己摔碎了给人铺路。」
&esp;&esp;我说：「我知道。」
&esp;&esp;其实我不知道，我那时候才十七岁，我只知道尹逢春的书包不能淋雨。
&esp;&esp;尹逢春后来给我买了一支笔，很普通的黑色中性笔，两块钱一支，学校小卖部就有。
&esp;&esp;她把笔放在我桌上，说：「还你。」
&esp;&esp;我说：「还我什么？」
&esp;&esp;她说：「上次你外套淋湿了。」
&esp;&esp;我拿起笔看了一眼：「还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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