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这几天的态度有些微妙, 好像在躲着她一样。
不光是初霁发现了,时间一长,家里其他人也有察觉。
孟老爹忍不住问自家娘子:“你最近古古怪怪的这是弄啥呢?跟咱闺女闹脾气了?”
林氏犹豫半晌, 把那天崔屹说的话学了一遍, 末了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也是为了闺女好, 趁着年轻时候多挣点儿, 以后嫁了人也能有个保证。那崔家现下看着还好,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儿啊?可是叫九郎一说, 我思来想去也觉得,这来家了比在外头伺候人时还累, 这”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觉得没脸见闺女,下意识的躲着她走。
孟老爹听的直挠头,他一个男人,没那么多细腻的心思, 就只知道一味的干活儿,这种事儿叫他说,他还真说不出个什么来。
就觉得这个说的对,那个说的也没错,什么有用的意见都提不出来, 被林氏生气的赶出去了。
孟老爹闷头劈柴去了:“你在这儿思前想后的,还不如直接和闺女把话说明白呢,这娘儿俩还有隔夜仇怎的?”
母女俩到底是找机会把这事儿给说开了,林氏表达了她的焦虑,也表达了对初霁的歉意。
“娘你就是想太多了!”初霁叹了口气:“我听人说过一句话,一切的焦虑,都是因为你的能力配不上野心。你会担心我过得不好, 是觉得我没有能力打理好自己的小家庭吗?”
林氏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自己仔细一想,还真就是闺女说的那样,她思前想后,其实就是源于不放心。
“你看看,怎么还不相信自己闺女的能力呢?”初霁搂住林氏的肩膀,信心满满的说:“区区崔屹,我还能拿捏不住他?往坏了说,就算日后他变心了,你闺女我也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人,离开也得扒他一层皮,然后我自己做个小买卖过日子,没人管更快活!”
她若是心狠一点,直接丧偶做个富有的寡妇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样开诚布公的一番谈话后,林氏心里松懈了不少,她闺女有本事呢,她焦虑个什么劲儿!至于那凉菜摊子,不做就不做吧,反正闺女如今便是躺着不动弹都有分红拿呢!
想开了后又忍不住帮着崔屹说话:“我看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俩日后一定会和和美美的。”
不放心的是她,最后帮着说好话的也是她,初霁也是无奈了。
崔记店铺外,枝繁叶茂的大梧桐树下摆了一个奇怪的摊子。树下安置了一个木架子,固定着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两个强壮的男人分坐木架两端,分别握着长锯的两端,你来我往的拉动锯子锯着石头。架子上头还固定着一个带漏眼儿的壶,一滴滴的往外滴着黑水,落在那石头上。
两侧店铺和来往的行人被这古怪的行为吸引来看热闹,相熟的问崔屹:“崔郎君这是在做什么?怎的还跟石头杠上了?”
崔屹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树底下看两个师傅拉锯子,闻言笑眯眯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玉石,里面是可能切出玉石来的!”
“能切出玉来?真的假的?”立马就有人对他的话表示了质疑。
“我看应当是真的!”有人质疑,自然也有人相信:“崔郎君前阵子去了西北那边,不少人都知道的,他从那儿带回些玉矿石来,还真有可能!”
崔屹也不与人争论:“急什么?这不切着的吗?有还是没有,那得切开了才知道啊!”
这些人也是闲,锯石头又没什么看头,非要留下来等着看个结果。甚至呼朋引伴,招呼相熟的人一起来看热闹,看看这崔郎君能不能开出玉石来。
谁还不知道崔郎君这趟走西域赔了本儿啊!听说是遇上了劫匪,好不容易逃回来的,狼狈的跟要饭的似的。
店铺里头,初霁被香橼拉着帮忙,她可没有做糕点的手艺,就专门负责把别人做好的饼胚用模子按上花样。
过不了多久就是六月十九了,最近多了不少素点单子,多是信佛的人家要买回去做供奉的。去年崔记的茶味糕点被青云观看上,做了供神的点心,今年那净尘庵也找上门来,崔记倒是成了佛道双方都认证过的糕饼铺了。
香橼一边包着饼胚一边问:“那两个是银楼的人?”
“嗯,”初霁没掌握好力度,饼胚按进模子里倒不出来了,只好用细竹签儿往外掏:“石头太硬了,光靠锯子根本锯不动,要加特别的解玉砂才行。这东西咱们当地没有,没处买去,银楼那边也不愿意卖,只能雇用他们的人带着东西来帮忙。”
香橼呲了一声:“不愿意卖,倒愿意租,这叫什么事儿啊?”
“人家精明着呢!”初霁把模具弄干净,又拿起一个包好的饼胚小心翼翼的按进去,这回可不敢使太大劲儿了:“咱们不光要出工具的钱,还得承包两个师傅的工钱。若真的解出了上等美玉,还得优先卖给他们家。”
香橼皱眉:“咱们就任人家拿捏?”
守着炉子的芳姑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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