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极了苦慧。
有时候,真的不想当端庄得体的贵女,很想打人。
荀野有一根趁手的盲杖,当他行动时,便拄着盲杖在屋里来回。
适才洗澡时,荀野随手将盲杖搁在了屏风上,他摸索向屏风取了自己的盲杖,试图走回内室休息。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缓缓跟来,他低声道:“别跟了。”
杭锦书一愣,霎时停下了脚步。
她刹得太急,以至于荀野怀疑自己这句话伤到了她的自尊,抿了下唇,解释道:“我不习惯有人近身触碰,虽然你是男人。”
顿了一下,她惊诧时,他接着道:“如果不是眼睛上了药看不见,我是不会需要找个人伺候的,我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不喜欢生人距离太近。苦慧应该告诉过你,我脾气还不是很好,要是你自尊心太强的话,那在我这待不长久。当然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你受不了我可以立马就走,我会给你一笔钱,绝不阻拦。”
杭锦书从来没发现这一点,荀野不喜欢生人近距离接触。
难道是她太迟钝吗?
不,杭锦书觉得不是这样。
她第一次见荀野时,两个人盲婚哑嫁地坐在婚帐里,他挑开她的团扇,剥去她的婚服,对着还是陌生人的她,分明做尽了世间最亲密紧绞的事情。
他分明就……热情得不像样。
往事不可以追忆,追忆之后再面对现实,一个冷冰冰的荀野杵在面前,她心里突然一痛。
要是可以的话,她真想一把扯掉他眼前的绷带,告诉他。
我是杭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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