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里就注定低劣的残次品,甚至连踏上这个决斗台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只不过,小蛾子的声音很快低落下来:“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毕竟妈妈走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虫子来过了。”
&esp;&esp;“但现在,妈妈回来了!”
&esp;&esp;小蛾子金色的瞳孔里重新泛起狂热的亮光,满怀期许地看向身披幻蛾长袍的人。他晃了晃时予的手臂:“妈妈会一直待在我们身边的吧?”
&esp;&esp;不等时予开口,小蛾子又急切地自我补充道:“妈妈就应该待在我们身边啊!人类有那么多人,少一个不会有什么的。但是我们虫族……我们没有妈妈的话,就会完蛋的。”
&esp;&esp;“我已经有很多很多的兄弟死掉了。他们都没有我幸运,没有能够活着见到妈妈。死的时候,他们都在呼唤……”
&esp;&esp;说到这里,小蛾子忽然闭了嘴。他抬起眼睛,试图观察时予的脸色,却失败了——时予的脸被宽大的兜帽挡得严严实实。
&esp;&esp;见时予没有反应,小蛾子才可怜巴巴地补充:“妈妈怎么舍得看着我们,在绝望中死去呢?”
&esp;&esp;时予却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呼唤什么?”
&esp;&esp;小蛾子明显是不想说,眼神闪烁着顾左右而言他。忽然,他指着前方喊道:“妈妈,我们要到了!”
&esp;&esp;他拉着时予走到了角斗场边缘的栏杆旁,示意他往下看。下面,就是进入圣殿的入口了。
&esp;&esp;时予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抵达核心区域。他还想追问什么,但随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下方的景象彻底吸引走了。
&esp;&esp;空气中,忽然涌上了大股大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esp;&esp;时予终于看到了虫子。
&esp;&esp;很多很多虫子。密密麻麻地挤在通往圣殿前巨大的石阶广场上。
&esp;&esp;它们绝大部分都是残缺不全的,体型有大有小,花纹也各自不同,但无一例外——没有一只是维持着人类拟态的。
&esp;&esp;结合小蛾子之前的话,不难看出,它们是在排队进入圣殿,等待着某种“救治”。而救治它们的不是专业的医生或医疗团队,而是圣殿中据说存在的、虫母的遗迹与影响力。
&esp;&esp;乍一看这片虫海混乱不堪,但实际上,它们都在极其有秩序地排着队,拖着残破的躯体,缓慢地向着那扇高耸的石门蠕动着。
&esp;&esp;很明显,这是虫族的伤兵营。说不定这些虫子身上的致命伤口,就是前线帝国的士兵用光炮和机甲造成的。
&esp;&esp;但小蛾子却无情地打破了时予的猜测。“妈妈是不是以为,它们是排队进去看病的?”时予没说话,算是默认。
&esp;&esp;“不是的。”小蛾子趴在栏杆上,语气冷漠得近乎残酷,“它们是知道自己已经伤得太重,救不回来了。所以自愿进入圣殿,献祭自己的躯体,换来死在妈妈残留的气息身边的机会。
&esp;&esp;“这样的话,它们的躯壳就可以被分解,变成维持虫巢继续运转的养料。原本妈妈在的时候,虫巢永远都焕发生机,不需要谁来献祭。但现在不同于往日了。”
&esp;&esp;时予没有说话,碧绿的目光从这些形态各异的垂死虫族身上一一扫过。
&esp;&esp;很快,他就捕捉到了在队伍前端的一个异样身影。那只虫子看起来花纹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兵种,并且体型十分小,跟周围那些如坦克般庞大的重伤虫兵一比,仿佛一个未成年。
&esp;&esp;时予皱起眉:“你们真的已经连幼虫都要派上战场了吗?”
&esp;&esp;“它才不是幼虫呢!”小蛾子撇撇嘴,“妈妈信不信,它是这些伤兵里最厉害的一个?这样的虫子,是在卵里吞噬了太多的同族,导致能量过载,才发育成这样的畸形。”
&esp;&esp;“这种吞噬同类的现象,在你们虫族内部叫什么?”
&esp;&esp;小蛾子理所当然地回答:“什么也不叫呀。这是很自然的弱肉强食,不是吗?早就在卵里淘汰了一波了。”
&esp;&esp;“那么,如果这是你们天然的习性,”时予冷锐地指出盲点,“为什么只有它会畸形成这样,而其他的虫子不会?”
&esp;&esp;“因为它太着急破壳,所以吃得太多了呗。”小蛾子忽然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esp;&esp;“唉……我们每个虫子在卵里的时候,都以为外面的世界有妈妈。所以拼了命地想尽早破壳,好第一个见到妈妈。谁知道外面是这样的……如果早知道外面没有妈妈,我们才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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