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天天疯狂英语大声朗读的时候,他俩学的是朗文和牛津,还有dvd和磁带的教学,可以反复听。
两人练了几个月,郁峦英语单科基本能考一百三,陶萄几乎都是一百四以上了。
高三开学第一次模拟考,陶萄考了个文科第九,郁峦是理科86,他还有国奖能加二十分呢,基本就把语文的差距抹平了。
两人算起来应该都能考上一本,使使劲985也就够上了。
陶萄看到自己的分数一点点往上挪,心里也会更安定一点。
这一次,她自己的未来也正在改变。
在气温逼近三十九度的炎夏,教室外面热气蒸腾,蝉鸣嘶哑叫个不停,下午最后一节课老班要去开会,改成了自习课,陶萄难得下午做题不太专心,时不时就抬头看黑板上挂的时钟。
许媛也住宿,她把额头搭在桌沿上,在桌子底下偷摸吃着陶萄给她代购的店里新出的“蟹黄酥松小贝拼山核桃肉松小贝”,看陶萄一分钟看时钟看了好几次,就问:“葡萄,你赶时间啊?”
陶萄忍不住笑:“嗯,我弟今天十八岁生日呢。”
“你弟?哦,我知道,那个数学大神啊。”许媛吃得嗦手指,“他那么小呢,今年才十八啊。”
“嗯,他八月末生。”
陶萄也觉得小,她下月生日一过都十九了。
许媛痴迷星座,感兴趣地问:“那他是狮子座啊?”
“不是,他纯纯处女座。”陶萄失笑,拧开水壶喝了口水,就郁峦这强迫症,倒是很符合一些星座的刻板印象。
两人说了些星座的小话,下课铃一响,陶萄拎起书包就跑出去,文科和理科不是一栋楼,她迎着还挺刺眼的阳光跑到了前面那栋烤面筋走廊教学楼下,站在阴影里等郁峦出来。
郁峦教室就在二楼,陶萄仰头一看就看到他了,他太好认了,戴着个耳机,正背着两人同款的书包慢慢往走廊走。
一群活蹦乱跳的男孩儿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没有好好走路的,要不你追我打,要不用手搭机枪,忽然扭身给同伴突突突,要不敢坐在铁管栏杆上往下滑。
就郁峦是好好走路的。
陶萄难得有这样的时候,能站在树底下远远观察他。
他慢腾腾地捏着速算机,脸上没一点表情,眼神也从不为任何人停留,额发微微覆住眉毛,看着还有点冷冰冰的。
一走出楼道,抬起头看到陶萄,他又变了,眉毛扬起来,眼睛也弯起来,话没说就先对着陶萄笑了,摘下耳机,清脆脆喊着:“姐姐。”
陶萄也觉得心软软的。
郁峦朝着她走过来,陶萄也不禁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像搓脆皮鸭的鸭子头一样搓他脑袋:“我们芋头十八岁啦,生日想要什么呀?”
他习惯性地低着头给她揉搓,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顿了顿,他低着头,却掀起眼皮来,盯着她,又添一句:
“我就要姐姐。”
陶萄差点被口水呛到,狠狠地又把他脑袋揉吧了两下:“你啊你,少乱讲这些,容易让人误会。”
以前郁峦这么说,她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他本来就是个经常把姐姐挂在嘴边的人。十一年了啊,四千多个日日夜夜,陶萄和郁峦几乎没怎么分开过,郁峦总想跟她在一块儿,有什么奇怪的呢?
但经过那次在港城夜半撒酒疯乱亲人的事件后,她心里就有点哪儿哪儿都别扭,好像真是不一样了,想避嫌吧,也不舍得真远着他,就宁愿装傻充愣地照常过日子。
“为什么会误会?谁会误会?”郁峦抿了抿嘴,不太开心,他不懂为什么这会让人误会,他也不在乎别人误不误会。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么几个人固定存在,其他人都如云烟,一飘就过了。
“为什么要管他们?不是陌生人吗?”郁峦眉头都皱起来了。
陶萄被问得瞠目结舌,这话要她怎么说?她瞪了眼郁峦,拉上他的手:“好了,回家了,我给你做了个很特别的蛋糕。”
她今天中午让郁峦去张家明宿舍休息,自己却大中午顶着大太阳蹬了十几分钟的单车回家,给他亲手做了个6寸大的巨无霸葡挞蛋糕。
烤出来的成品明明很成功,却把陶广志逗得笑了半天都没停,他平生没见过那么大的葡挞,还说看着奇奇怪怪的。
陶萄哼了声,没眼光,这么大的葡挞才难做呢!废了她不知多少心思,为了弄这个,下午上第一节 课都差点迟到了。
“姐姐,姐姐……”
郁峦跟着陶萄来校门口的自行车棚取车,陶萄的车停在前面,已经往前走了,他紧走了两步,反手把陶萄的手也攥住。
把人拽停了,他反而有点害羞,手指微微缩了起来,在陶萄手背上挠了两下,才凑过去挨着她的耳朵小声说:
“姐姐,今天是我生日,我想预约了……”
陶萄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预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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