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身上本就没有多少布料。
石榴红的兜衣裹着那一片雪白丰盈,外头垂着细细密密的金饰流苏,纤细的腰肢盈盈可握,下身那条红色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外头罩着一层长长短短的金色流苏,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细碎金光下若隐若现。
崔彧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兜衣上,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阿雁是将惊喜藏在了此处?”
沈雁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看着他,不说话,
崔彧便当她默认了,他的手掌便慢慢摸索起来,从左边到右边,从右边又到左边……
沈雁水的呼吸渐渐有些不稳,胸膛微微起伏着,金饰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她语气幽幽的道:“殿下,您都来回找了好几遍了……”
崔彧的手顿了顿,轻咳了一声,终于缓缓收回了手。
旋即,拨开了那层长长短短的金色流苏,她腰间那层堆叠的金色纱裙上。
又将红色纱裙往上推,全堆叠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目光倏地凝住,一朵栩栩如生的菡萏花正静静悄然绽放。
花片层层叠叠,粉白相间,笔触细腻,像是刚从水里探出头来,微微张开了花片……
崔彧的呼吸骤然一沉。
他的眼眸倏地幽深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
半晌,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她,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冷又沉,低沉得几乎听不清,“这花……谁画的?”
想到那画面,他胸口一股酸意翻涌了上来……忽的,一只白嫩的小脚轻轻踩上了他的胸膛。
崔彧微微一怔,垂眸看着胸口那只小脚,脚趾粉润圆嫩,趾尖泛着淡淡的粉,正轻轻抵在他心口的位置。
沈雁水嗔怪地看着他,“殿下在想什么呢?除了妾身自己,还能有谁?”
其实……这花样,是她早就在脑子里想过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拿出来而已,颜料都是她自己从植物里提取出来的,吃进嘴里都没关系……
她喜欢玩儿些不同的花样,脑子里可琢磨了不少,原本是想着等那日再找机会把殿下灌醉了,给太子画呢……
没想到,却是她自己先用上了。
画这朵花可是费了不小的劲儿,也就是现在还没怎么显怀,小腹只比平日里摸着要稍微硬一些,若再等一个月,她就是想画也画不了了。
崔彧紧拧的眉头在听见“妾身自己”四个字的瞬间,彻底舒展开来,眼底那层阴沉沉的东西也散了。
只是……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忽然站起身来。
沈雁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走到床榻边上的灯架前,一盏一盏地将那几盏灯全都点亮了。
烛光明晃晃地亮起来,将整张床榻照得亮如白昼。
他端着灯盏走回来,将灯放在榻边,低下头,按着她要合拢的膝,仔仔细细地端详起那朵菡萏花来。
烛光映在沈雁水身上,将那朵开得正盛的花照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沈雁水被他这么盯着看,脸上烧得厉害,难得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殿下瞧完了没有?”
崔彧只低着头,不说话。
“……殿下,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安歇吧?”反正再瞧,也不能做啥,还是赶紧歇歇睡吧。
说着,她偷偷瞅了一眼崔彧身下,腿才刚刚动了一下,膝盖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
崔彧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阿雁此处,还少了一样东西。”
沈雁水一愣,下意识接话:“少了什么?”
崔彧抬起眼,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阿雁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说完,他问了她几句话,便起身走到书案边,半晌才取了什么东西回来。
沈雁水看着他手中的毛笔、装着她特制颜料的瓷碟,愣了一瞬,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呆呆地问:“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崔彧没答话,将瓷碟放在床榻边沿,然后看了她一眼。
他伸手,轻轻分开了她的膝。
烛光明晃晃地照着,将那朵开得正盛的菡萏花照得一清二楚。
花片上,不知是因为烛光的热度还是因为旁的什么,竟凝出了一滴晶莹的水珠……
崔彧拿起洗净的毛笔,笔尖轻轻探过去,将那滴晶莹的水珠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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