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汗。他知道瞒不住了,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阿曌,你别误会我,我和尤见怜早断干净了。我承诺过你不碰其他人的。”
“贺兰烬,”言曌没有看他,“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瞒我言澈和尤见怜的事?”她偏过头来看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贺兰烬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停了一拍。“我是瞒了你。”他看了言澈一眼,又看了裴砚之一眼,“最开始不告诉你,是因为没必要。哪个男人会主动在心仪的人面前提起自己的情人。”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后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太在乎你了,你知道我和尤见怜有一段的时候气了好久,我哄了那么久,我怎么敢再跟你说言澈的事。况且我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伤害到你。”
“什么事会伤害我?”言曌把烟从唇边拿下来,夹在指间,“难道你们把我瞒在鼓里,让我感受被欺骗和背叛的滋味,就不是伤害了?”她将那根烟扔向贺兰烬,烟头弹在贺兰烬胸膛,在衣服上留下烟灰然后落在了地毯上。
言澈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在言曌脚边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的鼻音:“姐姐!我没有背叛你!我也不想伤害你!你要相信我!”
言曌低头看着他。他的头发还是乱的,嘴角那抹口红印已经擦了一半,留下一道浅红色的残痕。他看着她的眼睛,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孩子。“呵,”言曌笑了一声,“我拿什么相信你?你和自己的前姐夫、亲哥哥共享一个女人。你背着我搭上孔令则的项目,偷偷给自己在国内攒人脉和资源。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背叛?”她的目光从言澈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四个男人,“你们一个个心怀鬼胎,和同一个女人上床,用女人做你们合作的人形合同,用精液做签章。你们真是不嫌恶心。”
尤见怜听到“人形合同”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攥着孔令则衣襟的手指收紧到指尖发白。她没有抬头,像是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孔令则看了一眼尤见怜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没有拉开她,也没有把她往怀里揽。他开口,语气尽量平:“言董,你的话严重了。有些事情,圈子里本就是心照不宣的。男人嘛,总有些风流债。你今天既然来了,有什么需要谈的,我们坐下来谈。”孔令则打着圆场,他不想今天的事闹得太难看,影响之后的合作。
言曌听到他和稀泥的话,再看到他护着尤见怜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光顾着骂他们,把你给漏了。听说你爸当初也和苏曼卿有一夜风流。现在你和苏曼卿的两个儿子搞同一个女人,当真是有缘分。既然你说风流债,那就该父债子偿。你爸惹了风流债,你这当儿子的把情人送出去给别人搞,好用来还债吗?”孔令则的脸沉得像一块石头。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当着面从父亲骂到本人过,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攥紧了拳头,但一句话都回不出来。要是继续无用的口舌之争,指不定言曌还会怎么拿话来扎他。今天这件事本来是冲言澈来的,他不想再当出头鸟惹一身骚。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不再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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