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不凡
二舅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想起傅胜年那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那眼神,那气度, 显而易见,与大石榴村格格不入。
队伍在黑夜里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文瑾很久没见自家主子, 这会儿又不便深谈,于是只好没话找话, “这位兄台, 去府城探亲访友,还是办事?”
傅胜年转头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明知故问,但还是回道:“接我娘子。”声调上扬, 隐隐透出几分炫耀。
文瑾没眼看了, 也不知道骄傲个什么劲儿。这万年铁树一朝开花, 恨不得把“本王终于有人要了”几个大字镶在脑门儿上!
不过, 若那人是孟姑娘的话, 文瑾摸着良心咂咂嘴,倒也能理解。但还是故意揶揄道:“尊夫人…在府城?”
傅胜年声音淡淡, “做生意, 去府城有些日子了, 难不成你俩认识?”意思是你该主动吐出些最新近况, 但也别走了嘴。
二舅在旁边听着, 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呢?
文瑾秒懂:“想来尊夫人冰雪聪明,自然吉人自有天相。”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傅胜年腿上,想起主子刚才走路的姿势几乎恢复了正常。
“兄台的腿……”文瑾又想探探。
“旧伤, 无碍。”傅胜年头也不回。
文瑾冲他挤了挤眼,赞道:“尊夫人真是医术高明。”
傅胜年笑而不语,二舅却来了精神,扭头道:“那可不!当初胜年伤得那叫一个重,换作别的大夫早没了,硬是被娇娇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
正在这时,前方探路的手下忽然策马奔回,声音急促:“头儿,前面不对劲!”
文瑾脸色一凛:“说。”
“前面似有埋伏,人数不明,八成是冲我们来的。”
瞬间,所有人神经紧绷,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
二舅吓白了脸:“埋,埋伏?哪来的土匪?”
文瑾则迅疾翻身下马,打了几个手势之后,手下猛士拨开马头,立即散开,形成有利的防御阵形,马车和驴车仍被紧紧地护在中间。
“二舅。”傅胜年怕文瑾他们分神,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快把驴车赶到那边树后。”
二舅反应过来,二话不说,遵照傅胜年的嘱咐,连忙赶着驴车往官道旁的树林里钻。老驴不肯走,被他狠抽了两鞭子,这才驮着傅胜年与二舅,一连串碎步,退出了战阵。
驴车刚躲进树林的阴影中,前方黑暗处就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嗖嗖”声,
箭矢如雨点般破空而来!
战马发出嘶鸣,文瑾和手下们严阵以待,拔刀格挡,刀剑与箭矢的撞击声在沉夜中格外刺耳,地上、树上都有落空之箭插入,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不一会儿两边交上了手,对方有二十余人,全部黑衣蒙面,出手狠辣,招式刁钻,一看就是专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黑狼阁!”文瑾一刀劈开一个黑衣人的攻势,厉声道,“他们是冲着账册来的!一个都不许放走!”
厮杀瞬间白热化。
而二舅趴在车板上,吓得浑身发抖。他活了快二十年,哪见过这等场面!
“趴着别动。”傅胜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二舅扭头,瞥见自家外甥女婿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黑暗中锐利的双眼正紧盯着树林外的战况,双方厮杀正酣。
在火把映照下,刀光剑影寒芒刺目,血雨腥风夹杂惨叫。四面八方,黑衣蒙面的杀手正凶猛冲杀上来,文瑾带着手下死死护住马车,怒吼格斗,稍显不支。
“胜,胜年…”二舅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个杀手冲破防线,直蹿树林,奔驴车而来!
二舅眼睁睁看着那黑衣人朝这边冲来,手里那把刀明晃晃,吓得他魂飞魄散。可下一刻,他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猛地从车板上跳起来,抓起那把破镰刀,挡在傅胜年身前!
“别,别过来!”他声音哆哩哆嗦,紧闭双眼,手里镰刀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再过来,当心小,小爷我砍死你!”
那杀手脚步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讥诮,他显然没把这挥舞农具的乡下小子放在眼里,提刀就劈。
挥着挥着,二舅感到手上一轻,睁眼一瞧,只剩下个木柄子,镰刀片早已飞出,不知去向。
二舅心道,这下要去阎王殿报到了,于是闭上眼,可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
忽地,耳边一股凉风刮过,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二舅,你还好吧?”
他猛地睁开眼,却只见那杀手不知何时已倒在地上,脖子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着。而傅胜年完好无损,凑在他边上,手里拈着两根枯树枝。
傅胜年一声“退后”,又有两个杀手扑上来。他没动,只是手腕一翻,枯树枝如利箭般射出!
闷响过后,两个杀手同时僵住,瘫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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