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嘴,仔细你那老舌头,有些事不是你该打听的!”说罢,接过布袋,略微掂了掂,才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递给老妪,“平时多留心些,下回还要!”
老妪接过荷包,捏了捏,撇了下嘴,还嘟囔了一句,“我这冒多大风险呐,你以为来得多容易?”
赵管事站起身,拍拍老妪的肩膀,“你有多少,我们都吃得下!”说完没忍住嘿嘿一乐。
老妪连连点头,笑着露出一口豁牙:“赵爷放心,老身省得,这生意稳当着呢!”
赵管事满意地点头,把布袋往怀里一揣,推门出去。
老妪送到门口,等赵管事走远了,才关上门回到桌边,打开荷包,把里面的碎银倒出来,一枚枚数着,一遍又一遍。
孟娇连忙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只说赵管事取了包东西,又拽着傅胜年悄悄跟上他。
赵管事依旧谨慎地望了一眼四周,接着加快脚步,直接回了济世堂。
孟娇和傅胜年发现济世堂后门对着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次孟娇没再拦着傅胜年,俩人特意找了颗斜倚在墙边的大树,顺利爬了上去。
没一会儿,响起左东家的声音:“事儿这么快就办完了?孟姑娘那边怎么样,雪莲买到了吗?”
赵管事沉默了一下,声音不由地低下去:“回东家,今日马市那边…出了点岔子。”
左袁声音一沉,“什么岔子?”
赵管事把马市上的事嘀咕了一通,说完,又补了一句:“小的没办好,请东家责罚。”
只见左袁在太师椅上挪了挪身子,伸手抓过酒杯一口喝干,赵管家连忙斟满,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一边得意道:“您快瞧瞧,我给您带来了什么?”
左袁见后大喜:“吩咐你那么久了,怎么才凑齐?”
赵管事嘿嘿一乐:“这修脚的婆娘只能暗暗收着,最近这年景不如意,客人不比往年多,剪下的指甲也只能一点点攒着,您快尝尝,正好下酒。”
左袁掂了掂布袋,笑容更猥琐了,这把不少于五斤,把这一袋子的手指甲、脚指甲都凑到鼻尖闻了闻,点点头,又从旁边拿过一个精美的白玉兰小碟,急不可耐地抓一把到碟子里,仔细铺平。
然后揪起一片,就往嘴里放。
赵管事声音里带着谄媚,“小的跑了大半个府城才搜罗来的。”
左袁不理会他,抿了一口酒,咂咂嘴,又拈起一片……眼睛斜视天花板,一副极尽享受的表情。
隔了会儿,缓缓笑着吩咐:“还是老赵上道,行了,你下去吧。”
等屋里没人,左袁瘾头更大了,眯着眼嚼着那些东西,一口酒一口指甲,脸上那享受的表情,简直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那些指甲有的还带着点灰黑色,有的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从不同人脚上剪下来的。
他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从牙缝里剔出一小片,看了看,又送进嘴里继续嚼。
孟娇脸色发白,脑子里轰的一声,她瞪大眼睛,愕然不敢相信所目睹的一切,差点干呕出声。
傅胜年连忙捂住她的嘴,一手拍着她的背,自己脸色也不太好看。
屋里,左袁忽然停下咀嚼,抬头看向屋顶。
“什么动静?”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屋顶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
左袁盯着屋顶看了片刻,随后摇摇头,嘟囔了一句,“哪来的野猫。”
窗外,傅胜年抱着孟娇,慢慢往后退,退出小巷,退到大街上。
孟娇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胃,小夫妻俩对视一眼,相顾无语。
沉默很久,孟娇开口,声音有些发飘:“这左东家怕不是被夺舍了吧,跟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孟娇真怕自己误会了左东家,不死心地又问:“所以那不是什么情报网,也不是黑狼阁的接头点,是……”
傅胜年点头。
此时,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孟娇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卖菜的、卖肉的、卖糖人的,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太癫狂了!
她以为赵管事鬼鬼祟祟是勾结黑狼阁,修脚店是情报窝点,结果呢?让她看了这么一出戏!
孟娇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傅胜年站在旁边,面色复杂,他想起俩人一路上绞尽脑汁分析赵管事和老妪的对话,他忽然有点想笑。
孟娇也想到了,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孟娇:真想把左袁这个老登打xi在旧岁里。
傅胜年:我附议!
作者:恭祝各位读者朋友,在丙午马年,福暖四季,阖家幸福,体健神安,事事顺遂,杆头日进!身如骏马常健,心似春风常暖,撞大运,发大财,喜气洋洋,好运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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