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驾到
孟娇目不转睛盯着来人, 那人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在尘土中催马前行。
不是傅胜年又是谁。
等孟娇回过神来, 立马扯着嗓子冲那些举着弓箭和土弩的村民喊:“箭下留情!那是我相公!”
声音在寨门口炸开,回声萦绕, 几个弓箭手的指头松下来,村长擎着锄头的手停在半空, 回头瞧了孟娇一眼, 又看看马上那人,才慢慢放下锄头。
傅胜年马蹄还没踏进寨门就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成功被那句“我相公”给取悦了。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文瑾跟在后面, 把自家主子那点得意的表情看了个满眼, 他别过脸去, 肩膀抖个不停, 一个没憋住, 库库库笑出声来。
傅胜年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意思很明显, 你个万年单身狗懂什么?
文瑾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马鞍。他身后的护卫们也纷纷低着头, 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咳。
村民们举着家伙, 面面相觑。
一个扛着钉耙的老汉凑到村长身边,压低声音问:“这真是孟姑娘的相公?看着不像庄稼人啊。”村长没搭话,上下打量着傅胜年。
几个大婶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手里还攥着刚从灶房拎出来的烧火棍和锅铲。穿土灰色麻袄的那个大婶歪着头瞧了半天,嘴都没能合拢:“我的天爷, 这身板,这气派!”
旁边那个拎着菜刀的大娘接过话茬:“你看那眉眼,那鼻梁,咱们寨子里的小伙子站他旁边,跟泥捏的似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婶把手里的擀面杖往胳膊底下一夹,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周正的男人,比上次来收税的那个县令老爷还气派。”
“县令老爷算个啥。”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汉插了一嘴,“我看比曾经州府里那些当官的都强,你看他骑在马上那架势……”
这话一出口,几个大婶互相瞅了一眼,没再接茬。
之前要给孟娇介绍娘家侄子的那个大婶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讪讪一笑,手里的烧火棍差点掉地上。她身旁的邻居大娘捅了她一肘子,小声说:“得亏孟姑娘没听你的,你那侄子跟人家一比,牵马坠蹬都不配。”
那大婶脸上挂不住,嘴硬道:“我那不是…不知道嘛,谁知道孟姑娘的相公是这般人物?”说着又往前探了探头,把傅胜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啧啧了两声,“这模样,这气度,跟天神一般。”
穿土灰色麻袄的大婶接茬:“可不是,孟姑娘本来就长得跟仙女似的,我还琢磨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今儿一见,还真是天生一对。”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点头,“你看他俩站一块,跟年画上的人似的,般配得很。”
几个大婶越说越起劲儿,声音也越来越大,丝毫不避讳被议论的主角。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往前走了两步,绕着傅胜年骑的马转了一圈,仰着头看。
傅胜年被几个大婶围在中间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崩了。
他翻身下马,披风在身后展开又落下,带起一小片尘土,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孟娇脸上。
孟娇从人群里挤过来,站在他面前。
细看傅胜年的眼窝比离开府城时深了不少,眼下略带乌青,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嘴唇干裂起皮。
俩人长久对视,谁也没说话。
文瑾从后面探出头,小声提醒:“孟姑娘,主子,先进去吧,外头人多。”
孟娇反应过来,转身对村民们拱了拱手:“各位乡亲,我相公他们赶路辛苦,我先带他们进去歇歇,改日再登门道谢。”
村长摆摆手:“孟姑娘快进去吧,别让客人杵着了。”他说着,冲人群挥了挥手,“散了散了,都回去忙自己的。”
村民们让开一条路,几个大婶还站在原地没动,眼睛黏在傅胜年身上。
“你看他走路那架势,脚底生风的。”
“你看他腰上挂着刀呢,怕不是当兵的。”
“当兵的哪有这气派,我看是当官的。”
“管他当什么,反正是孟姑娘的相公。”
“……”
孟娇拉着傅胜年径直往令狐家的院子走,没注意到傅胜年耳尖已经红透。
推开院门,阿木正蹲在火塘边熬药,手里拿着扇子扇火。来福蹲在他旁边,两只爪子捧着半个红薯啃,红薯皮上的灰蹭了一嘴。听见动静,一人一猴同时抬头。
来福瞧见傅胜年,愣了一下,红薯从爪子里滚了出去。它蹿上孟娇的肩膀,歪着脑袋瞅了几秒,然后吱吱叫了两声,冲着傅胜年龇牙,那表情活像在说:你还知道来呀?
傅胜年睨了它一眼,没搭理。
阿木站起身,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盯着傅胜年看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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