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一掌拍在自己的头上,只缩着脖子安静听训。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杀他,他竟还尽力为你遮掩,若不是他身边的两个亲卫原是我的部下,这事我也还不知晓呢!”
温皎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我没想杀他……”
“砰!”安平王一掌又拍碎了花几,怒目圆睁,“这事他瞒得紧,听说回去连府医都没请,他帮你瞒着,你也一字不说,还说不想杀他?!”
宋琅玉知晓温皎被带去安平王府时,便知事情不对。
吴氏道:“也不知父王寻她过去为了何事,你若过去,正好将她接回来。”
宋琅玉面沉如水,低声应是。
到达安平王府时,天色已暗,他不顾管家的阻拦,边走边问:“外祖呢?”
“王爷出门去了,没在府里。”
宋琅玉不信,继续往里走。
“她人呢?”
那管家装起糊涂来,问:“陈小姐么?她下午便回去了,难道还没到家?”
安平王戎马一生,性子鲁直,手段粗暴,若是盛怒之下,难保不会伤她。
宋琅玉顿住脚步,面凝寒霜质问:“人到底在哪?”
那管家从未见宋琅玉这副模样,一时也被震慑住。
“老穆,你下去吧。”安平王现身,说完便转身往正厅去,“跟我过来。”
宋琅玉跟上,进门便问:“陈昭现在何处?”
“她要杀你,我已处置了她。”安平王神色冷硬。
宋琅玉心中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道:“她并非想杀我,您也不是桀虐嗜杀之人。”
“哼!你们俩人的口风倒是一致!”顿了顿,他道,“她蛇蝎心肠,接近你的目的不纯,你为了查她家的案子,得罪了多少人,遭到多少次刺杀,到头来,她还给了你一刀,我绝不许你将她留在身边。”
宋琅玉缓了语气,道:“她自幼家破人亡,这些年定是过得艰难,性子偏执些也实怪不得她,且如今外孙的伤也无碍了,您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她过得艰难便能捅你刀子?你这些歪理说服不了我,实话告诉你,我已让人将她远远送走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她。”
安平王说完,便盯着宋琅玉看,却见他脸上并无惊慌之色。
“若真将她送走了,外孙自能将她寻回来,”宋琅玉在安平王身边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只恐她人还在安平王府,外面便寻不到了。”
见他不上当,安平王也有些气恼,道:“她蛇蝎心肠,不过长了一张好容貌,你到底爱她什么?便这样撒不开手?”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眸光落在虚空。
“不知道。”
她歹毒、虚伪、满口谎话,擅长利用自己的美貌,更擅长装柔顺,不安于内闱。
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子。
不,她与世道所期待的女子完全相反。
不堪为友,不堪为配,不堪为妻。
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安平王府后院有个佛堂,位置偏远,甚少人来。
宋琅玉迈进院内时,便看见了佛堂内的温皎。
她懒懒散散跪坐在蒲团上,手揉着膝盖。
宋琅玉足下重了几分,她听到响动,立刻跪直了身体。
缓步行至她身侧,见她恭顺垂着眼,模样似在忏悔一般。
“你不是能言善辩,怎么关键时候不为自己辩白?”
温皎吓了一跳,双肩瞬间塌了下来:“王爷他……他拍碎了一张桌子,一张花几,我不敢……”
宋琅玉神色疏冷,拒人千里之外。
温皎心里其实更怕他。
“回国公府。”
说完,他转身便走。
温皎慌忙站起,却因跪的时间太长,膝盖发软,又跪了下去。
声音不小,宋琅玉却并未停步,径直往外走。
“小心眼儿!”温皎嘟囔了一句,才忍着疼站起来跟上。
宋琅玉走得不慢,温皎小跑着才能跟上,一路畅通无阻离开了安平王府。
两人同处一车,气氛压抑。
温皎咽了咽唾:“表哥的伤好些了么,我……”
“闭嘴。”
宋琅玉闭着眼,声音微冷。
如今她想见宋琅玉一面也难,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听说七皇子判了斩刑。”
宋琅玉睁眼,却依旧没看她,只道:“你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听说刑部一位崔姓郎中罪证未能查实,所以一众犯人都羁押在大理寺牢房里……”
是不是你故意拖延?
“目前尚缺定他罪的关键证据。”
温皎还想再问,马车却已在国公府门口停下。
宋琅玉下车便走,温皎犹豫片刻,到底没有追上去。
又过了三日,案子依旧没进展,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