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
心中时而酸、时而涨。
猝然,一切抽离,温皎有些茫然,便见宋琅玉竟下了榻。
他背对温皎穿衣,脊背挺直,动作没了往日的慢条斯理,倒像是急着去办什么事。
温皎知道他心中不痛快,可她确实也无话可说,别过头不看他。
很快,门打开又重重关上,房内只剩温皎一人。
之后几日,宋琅玉都没回来,听说是宿在了大理寺。
温皎想,肖绥的判决该下来了。
五月十四是万寿节,宫中要庆祝三日,第一日百官朝贺,第二日宴饮赏戏,第三日恩赏百官。
这几日,便是天大的事,也要放一放。
五月十三傍晚,宋琅玉回了镇国公府,才到菖蒲院门口,便听见庭院内温皎的笑声,待推开门,便看见温皎正和一人说话。
宋琅轩。
两人坐在石桌前喝茶,不知宋琅轩说了什么,惹得温皎又笑起来。
开门声惊扰了二人,宋琅轩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低声唤了一句:“大哥。”
温皎依旧坐在藤椅上,绣着海棠花的绣鞋踩在足踏上,脚尖一晃一晃。
宋琅玉没看温皎,让宋琅轩跟着自己进了书房。
书房的窗开着,宋琅玉只要抬眼,便能看见庭院内的温皎。
“如今舍得回来了。”宋琅玉道。
宋琅轩有些愧怍,垂着头,道:“是弟弟心窄,自私妄为,在外浪荡了近一年,耽误了科考。”
庭院中,温皎起身回了堂内,那藤椅却还微微晃动。
“如今回家,可是想通了?”
宋琅轩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皎妹妹本也不喜欢我,她喜欢的一直是大哥。”
兄弟二人推心置腹谈了许久,宋琅轩方离开。
金乌西坠,庭院花树草木蒙上了一层青灰色的薄纱。宋琅玉起身离开了书房,沿着回廊而行。
卧房门没关,温皎正坐在窗下软榻上,手中拿着绣绷,正在绣着什么。
宋琅玉进房,去屏风后换衣服,出来时,温皎依旧坐在窗下。
“绣的什么?”宋琅玉在温皎对面坐下。
温皎眼儿都没抬,阴阳怪气道:“你在官署躲了好几日,怎么今日舍得回来?”
“明日万寿节,百官要进宫朝贺。”
温皎瞥他一眼,哂笑一声,问:“不会是听说轩少爷回家了,准备来抓我的奸?”
一个时辰前,宋琅玉收到了宋琅轩归家的消息,温皎说得倒也没错。
他视线落在温皎手中的绣绷上。绣的是鸳鸯戏水,针脚细腻,色彩斑斓,鸳鸯的羽毛散发着粼光,栩栩如生。
两人无言坐了会儿,宋琅玉看书,温皎绣鸳鸯,倒有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因宋琅轩今日回来,吴氏在花厅设了家宴,除了宋恒,国公府上下都在。
赵姨娘依旧病恹恹的,整晚没看温皎一眼,想是还怨她耽误了宋琅轩。
好在有吴氏和宋湘语打圆场,宋琅轩也健谈,家宴倒还算和谐。
月至中天,众人散去。
温皎和宋琅玉并肩往菖蒲院走,虫鸣树响,却更显庭院空寂。
“待过完了万寿节,肖绥的判决便该下来了。”宋琅玉忽然开口。
温皎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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