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法律认可的丈夫,是赵忻然最名正言顺的另一半。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和司茂言的所有针锋相对大打出手,就像一场笑话。
昨天裴氏医院的院长兼董事长宣布赵忻然成为裴氏医院的下一代继承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不可能离婚。
他们的婚姻就算没有爱情,也有层层加码的利益捆绑。
陈修筠昨晚就已经明白,对裴弘文自己从没有胜算。
对方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询问,就叫他丢盔弃甲,再也说不出连贯的话。
反倒是另一边司茂言看起热闹来。
他和陈修筠可不一样,裴弘文是他最了解的情敌,他自然知道对方这样一副古井无波的平静外表下蕴含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提起孩子,裴弘文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恋爱五年,结婚五年,相伴十年都没有孩子。
司茂言对裴弘文的生育能力表示严重怀疑。
“修筠弟弟说我只是老师的情人,居然想要和她有一个孩子,身为丈夫的弘文哥生不生气?”司茂言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戏谑的看向手里仍然拿着菜单的裴弘文,又问了一遍,“身为丈夫,弘文哥你生气吗?”
“我生气吗?”裴弘文放下手里的电子菜单,双手交握在桌上,柔和的目光落在对面男人年轻俊秀的脸上,语气不咸不淡,微微点头,“可能会吧。”
接着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回朝夕相处胜券在握的情敌脸上,满脸真诚:“茂言,你陪在忻然身边的时日太短,大概不知道。忻然,她不喜欢小孩儿,更不可能生孩子。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不想当母亲。”
“你若是能侥幸……”裴弘文顿了顿,满脸遗憾地看向在座的两个男人,“那恐怕那个孩子降生之日,便是你永远离开她之时。”
“当然,这个孩子能足月降生的可能性……不大。”裴弘文神色一敛,眯起眼睛,又轻声警告道:“茂言,收好你的小心思。”
“原来是这样吗?”司茂言低下头喃喃自语。
当然他自己也没多喜欢小孩儿,反复提起孩子,不过是因为内心恐慌,总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被女人抛弃,希望有那么一个东西,能够让他们之间产生永远无法割舍的连接。
孩子,一个多么好的工具。
一个只要活着就能证明他们在一起过的工具。
陈修筠怔怔地看着没再说话的两个人,心里突然有了决断,率先打破沉默,高声道:“既然姐姐不喜欢孩子,那我大学毕业了就去结扎。”
裴弘文定定地看着他。年轻人勇敢地抬起头,和这个自己心爱女人的丈夫对视,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我会证明,我才是最爱她的男人。”
陈修筠的发言让司茂言侧目,对于这个情敌,他突然说不出什么更重的话来反驳,心里也有些异动。
既然赵忻然不想要孩子,那他便去找另外一种方式在他们之间进行捆绑。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结扎也没什么所谓。
反而他可以不用做戴任何东西,能够更加亲密的同老师在一起。
想到这里,司茂言有些蠢蠢欲动,手指往下放进口袋,捏紧手机,只恨不得现在就去医院预约挂号。
裴弘文怎么会不明白这两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年轻、冲动、愚蠢、一腔热血。
一如曾经想要证明赵忻然也深爱着他的自己。
“嗯。”裴弘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任由这两个男人自行决定了他们小弟的未来。
结扎手术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却也麻烦。
他们身后的家庭,真的会容许自己的孩子去医院,为了别人的妻子做这样的手术吗?
裴弘文对结果不抱乐观看法,但他也没有劝阻的打算。
他们做出什么选择,与他裴弘文又有什么关系。
一顿早饭,三个男人心思各异。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司景焕公司有事,给司茂言打电话让他送母亲回家,他推脱不掉,只能匆匆下楼。
司茂言刚离开,陈修筠也收到了表姐秦明萱的消息。
【明萱姐:时间差不多了,我在停车场等你。】
【修竹z:好的,马上到。】
两个碍眼的男人终于离开2309,此刻房间再次恢复平静,只剩下裴弘文一人。
他放下手中还没有喝完的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慢慢坐下,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头往后仰,一夜未眠的大脑,嗡嗡作响,混沌不堪。
他抬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脖颈爬上脸颊,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但皮肉肿胀的灼热却似乎仍在。
裴弘文仰躺着,捂住眼睛,难以克制,喉间哽咽,声音嘶哑压抑:“赵忻然。”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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